小山竹......

說起來，白顧言真是很久沒喊過這個外號了。

還記得當年過來交流學習，他因為和柳善雅是同桌，接觸算是最多的。

除了在學校的時間，兩個人還常會一起去圖書館學習，偶爾也會約著去景點、博物館。

而柳智敏那時候在上初中，只要有時間便會跟個小跟屁蟲似的跟著他們。

白煮蛋般滿是膠原蛋白的模樣，不經逗的性子，一被逗就會氣呼呼地抬起小拳頭嚇唬人。

可一雙柔嫩的小手攥起來卻又威脅性為零，怎么看怎么像剝了殼的山竹。

嗯，小山竹這個外號就是這么來的。

沒想到，七年時間過去，小跟屁蟲已經長成了大姑娘，還是自己將要負責的女團的隊長。

只能說，緣分確實是無法預料的東西。

也正因這份有些神奇的緣分，白顧言從柳善雅那里得到確認之后，不自覺地有了幾分期待。

別誤會，他不是有什么特別的想法，單純是好奇再次見面的場景。

就是不知道柳智敏還記不記得他。

……

轉眼，白顧言入職**的日子來了。

上午九點，前天晚上結束同學會，昨天在酒店休息了一整天的他準時出現在**。

利落的發型，純白色的襯衣配黑色長褲，今天的他依舊保持著清爽干練又不失正式的狀態。

上班嘛，背心加大褲衩子也不合適。

“早上好~”

走到前臺，上班的接待員也跟前天是同一位。

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白顧言感覺她問好時的語氣、掛在臉上的笑容似乎比前天更熱情了。

“需要幫您刷卡上樓嗎？”

不光是語氣和笑容，打完招呼，前臺小姐姐還主動問起了他的需求。

“要，麻煩你。”

既然人家問了，白顧言當即順勢點頭。

兩個人走到電梯間，前臺小姐姐更是都沒問他要做什么、去哪找誰，便直接摁下辦公樓層。

看來，李成洙應該是有提前囑咐過。

“謝謝。”

心里這么想著，白顧言向前臺小姐姐禮貌道謝，然后獨自一人乘電梯上樓。

上過班的都知道，入職這一天不論有什么安排，簽合同和去崗位報道永遠是最重要的環節。

叮——

于是，白顧言第一時間去的又是代表辦公室。

辦公室里，李成洙雖然沒有坐在會客沙發上、沒有親自泡好茶，但也的確是在等他過來。

“早。”

“早，看看合同吧。”

白顧言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放在上面的文件......

一式兩份，一份三頁，工作范圍、薪資條件、保密協議等內容全都非常詳細地在里面列明。

唯一，他倆私下談的部分沒出現。

但也無所謂，畢竟那部分本就不好擺在明面上，總不能在合同里寫上他是來幫忙爭權的吧？

從頭到尾看一遍，白顧言分別在兩份的最后一頁上簽下名字。

“OK，簽完了。”

李成洙接過合同，拆出一份遞回。

“歡迎加入**娛樂，白顧問。”

同時，他的另一只手也隨著官方、客套的臺詞伸了出來。

入職怎么說是件大事，私下的關系好是私下，正經事上，有些象征性的儀式感還是要有的。

“很高興有這個機會，以后還請李代表多多指教。”

白顧言接過自己的那份合同，同步伸出右手和他握了一下，兩個人微笑著為入職畫上句號。

“走吧，去參加你的‘歡迎會’。”

不過，這其實僅僅只是一切的開始而已。

“最好是歡迎會，不是鴻門宴。”

一前一后走出辦公室，穿過走廊，他們緊接著轉戰進了一間中型會議室。

會議室里擺著十幾把椅子，此刻有五個位置有人，四男一女，年齡看起來都在三十歲左右。

托之前看過管理名單的福，白顧言一眼便認出了他們。

都是和Aespa有關的分部負責人。

“李代表。”*5

“各位辛苦，坐吧，這位是白顧言顧問，一會兒介紹。”

簡單打過招呼，李成洙坐到了主位處兩把椅子的其中一把上，而白顧言則是坐到了他側面。

顯然，現在距離會議正式開始，還缺一個主角。

“成洙已經來了呀，我是不是遲到了？”

很快，主位前另一把椅子的主人就走進了會議室。

將視線投過去，白顧言終于見到了他近幾個月通過各種方式了解過的K-Pop教父，李秀滿。

中等身材，皮膚略黑，戴著副黑框眼鏡，眼睛笑得瞇起......

怎么說呢，單說面相給人的感覺是很慈祥，但慈祥中也隱隱帶著股笑面虎、老狐貍的味道。

“李總監。”*6

“沒有，我也剛剛到。”

乘著眾人的問好聲，李成洙站起身，把身旁的椅子輕輕拉了出來。

可李秀滿帶著身后的Aespa主運營走過來之后，卻沒馬上坐到位置上，宣告會議正式開始。

“這位就是白顧問吧，果然是年輕才俊。”

他先掛著滿面笑容跟白顧言說了話，言語里的欣賞毫未掩飾。

“李總監過譽了，作為一個晚輩，我要向各位前輩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

面對這份突如其來的贊譽，白顧言立即起身，依照半島的習慣，非常謙遜地微微彎腰致意。

“你們年輕人有很多想法是我們想不到的，我們互相學習，坐吧。”

李秀滿看著他，笑呵呵地揮了揮手，一邊讓他坐下，一邊坐到了李成洙旁邊的椅子上。

李成洙位左，李秀滿位右，白顧言和Aespa的主運營分位兩邊。

“開始吧。”

就這樣，會議正式開始。

“首先，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新同事。”

“白顧言，今后會以運營顧問身份參與Aespa的后續策劃。”

一開始，李成洙先按原本的計劃，簡單向在場眾人介紹了這位“空降兵”。

“大家好，我是白顧言，很高興有機會加入**。”

“我個人的話，對輿論和商業價值如何有效實現比較熟悉，希望能和各位前輩愉快合作。”

剛才謙虛表過態的白顧言緊接著再次起身，用真摯的態度進行了自我介紹。

先不說工作能力怎么樣，在前后輩等級森明的半島，他前后兩次說話的態度就不讓人討厭。

“多交流，多溝通，期待白顧問為**和Aespa注入新血液。”

加上李秀滿對他的欣賞，李成洙這層幾乎擺在明面上的關系，使得這環節的氛圍更是融洽。

哪怕半島人出了名的排外。

“介紹完了，金部長說說Aespa目前的狀況吧。”

“是。”

“目前，Aespa經過《Girls》這張專輯，已經順利進軍全球市場。”

“銷量方面，161萬張的預售額成功創下了K-Pop女團預售銷量的最高記錄。”

“另外，首周銷量也成為了女團史上首張首周破百萬銷量的專輯，路人盤增長明顯。”

“音源上，Girls在Melon、Genie、Bugs三榜分列21、25、30名，有持續下降的趨勢。”

“但先行曲Illusion正在穩步上升......”

融洽的氣氛下，金部長結合著事先準備好的PPT，將Aespa今年的數據分享了出來。

繼他之后，各部分的負責人也從輿論風向、代言合作、近期計劃等方面，陸續進行了匯報。

白顧言認真聽下來，Aespa的情況跟他的判斷差不多。

簡單說就是，發展趨勢是好的，可整體影響力并沒有很強，有在一線站下腳卻沒有站穩腳。

刨除部分水分，敵不過重新出發的(G)I-DLE，攔不住勢頭兇猛的IVE、New Jeans。

“白顧問對于Aespa的現狀有什么想法？”

忽然，主位上的李秀滿再次Cue到了正在心里進行總結的他。

很多時候，空降兵和關系戶的區別就在一線之間，有能力的叫空降兵，沒能力的叫關系戶。

白顧言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早就做好了被問的準備。

“是有些想法，不對的地方還希望各位前輩幫忙指正。”

“首先，我認為Aespa從出道到現在，還有許多可利用的資源沒有利用起來。”

“比如虛擬形象的設定，作為市場上獨一份的存在，拋開曠野，繼續延展的空間很大。”

“虛擬演唱會、游戲、動漫聯動等等，都是可以考慮的方面。”

“其次，成員的推廣和運營。”

“K-pop團體從來不會把神秘感當成賣點，但Aespa目前展現出的面有些單薄。”

“‘惡女’Karina實際有些可愛，負責Rap的Giselle是一個佛系少女......”

“或許可以讓她們多展示出一些‘本我’。”

不著聲色地和李成洙對視一眼，他起身說出這么兩個點。

這兩點想法或者說建議，一不會顯得太尖銳，二不難實現，三能讓眾人知道他有做過功課。

完全適合第一次參會提出。

“嗯，想法很不錯，昌煥你和白顧問一起商量一下，有合適的計劃就去做。”

對于他提出的內容，李秀滿則又一次表露出了贊許的態度，同意將這兩部分事宜提上日程。

“內，知道了。”

就此，白顧言算是順利通過了入職后的首場會議。

散會之后，李成洙和李秀滿留在了會議室中，他和負責Aespa運營的李昌煥一起到了外面。

“白顧問逛過公司了嗎？”

“逛過了，各部門的位置基本有記下，平時再多走幾遍鞏固一下就沒問題了。”

“對了，你的辦公室在？”

“實不相瞞，我也不知道，要等李代表安排。”

“哦，去我辦公室坐坐？李代表和李總監不一定什么時候結束。”

“那我就打擾李部長了，說起來，Aespa今天在公司嗎？我還沒和成員們見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