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曦在心里吐槽,激動個鬼,她才不激動,恨不得不要碰到才好,不過她很快也冷靜下來。
活了幾世,已經是根老油條。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沒什么好怕的!
就算那個凌姑娘懷疑又怎樣,她不是現場的證人,戰北淵又不記得那晚的事,還不是她說了算!
這么一想后,她底氣十足。
“一個不相干的人有什么好激動的,又不是我的好友。” 姜云曦無語的說道。
戰北淵:“……”
肖振海:“……”
三人一起朝院子最中間那排房間走去,這里是戰北淵平常處理事務的地方。
書房里。
墨墨和眠眠在畫畫。
凌靜宜坐在旁邊,本想從他們嘴里問出些什么,哪知道這兩個孩子鬼精鬼精的,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有套出來,孩子這樣,娘親肯定是個有心機的。
否則怎么會一夜就懷了戰北淵的孩子。
之后消失,直到孩子大了,才帶孩子回來,這不妥妥的心機。
突然。
有人走了進來。
凌靜宜抬頭望去,首先映入視線里的是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五官精致硬朗,眉目深邃,周身散發著懾人的寒意,貴氣逼人,十分惹眼。
這么多年了,每次看到他,她依然會控制不住心跳加快。
但她知道這個男人冷心冷情,不會為女人動情,雖然如此,她依然著迷無法自拔。
“寒王?!彼~步朝他走去,然后看到他身后的女人。
凌靜宜停下步伐,目光一動不動的看著姜云曦,感覺她有點熟悉,但一下子又有些想不起來。
她是誰?
“爹爹,娘親。”
墨墨和眠眠放下手里的畫筆,邁著小短腿朝戰北淵和姜云曦飛奔而去。
“你們在畫什么?”姜云曦笑問,目光環視一圈,然后看向盯著她打量的年輕女子,想必她就是牛欄村的凌姑娘,對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草藥味。
有些熟悉,應該以前在牛欄村見過,但她們肯定沒有什么交集,否則她不會忘記。
“娘親,我在畫你和爹爹哦,你看我畫得好不好,嘻嘻……”眠眠跑回去拿起自己的畫,一副獻寶似的舉著給姜云曦和戰北淵看。
戰北淵:“……”
姜云曦滿頭黑線,“畫得不錯,下次別畫了,畫其他的?!?/p>
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學來的,畫的她和戰北淵,兩個人抱在一起,真是沒眼看。
“哦。”眠眠眨眨眼,不能畫抱在一起的,那就畫兩人手牽手的,她真是太聰明啦!
“姜姑娘,聽肖叔說你是牛欄村的人,不知道你以前是哪戶人家的,我覺得我們肯定見過?!绷桁o宜主動開口,在她的印象里牛欄村沒有氣質這么出眾的女子。
牛欄村是窮鄉僻地,沒有大富人家,加上大部分人家里重男輕女,哪會將女兒養得這么好。
她也是來了軍營,才脫去了那身窮酸氣。
“村尾的楊家,聽寒王說你是凌村醫的女兒,我們確實在村里見過,但應該互相不認識。”姜云曦淡淡的說,她在那里生活了十六年,連村醫都沒見過。
可能看到過,但不知道對方是村醫。
小時候生病受傷,楊氏夫妻不會給她請大夫。
“你父母叫什么名字?我記得那里有好幾戶姓楊的?!绷桁o宜繼續問,她應該沒撒謊,她們見過,但沒打過交道,否則她定會將她認出來。
“楊雄,徐蘭花。”姜云曦不隱瞞,直接說名字,到了如今這一步,她只能坦白說。
凌靜宜聽到這兩個名字立刻想了起來,六年前村里發生一件事鬧得還挺大的,“是你,六年前你到杜家去沖喜,那晚跑了?!?/p>
杜家在牛欄村算是條件不錯的,可惜家運不好,大兒子因為干活出了意外,當時請了她爹爹去治,她爹一看就知道沒救了,于是就直接說,但杜家不愿意放棄。
聽了村里其他人說,可以娶個媳婦來沖喜。
這種事沒有誰家愿意把女兒嫁過去,但楊雄夫婦同意了,因為杜家給出不少的彩禮。
當時她得知這事,還挺同情楊家的女兒。
嫁過去那是守活寡,不會有好日子。
“你說的沒錯,那晚我跑了。”姜云曦大方的承認,對方知道這事并不奇怪,她嫁過去當天就跑,肯定會鬧得全村皆知。
“你為什么要跑?你父母收了杜家的彩禮。”凌靜宜一副打抱不平的口吻,更多的是氣憤她染指了戰北淵。
姜云曦挑了挑眉,直白的說道:“首先沖喜我不是心甘情愿的,其次那杜大郎昏迷不醒沒法洞房,他父親卻想代替他洞房,我為什么不跑?”
戰北淵:“……”
他沒想到她遭遇了那樣的事,如果那晚她沒跑,這輩子豈不是被毀了?
此時,他也想了起來。
那些天牛欄村確實挺轟動的,都在討論杜家和楊家的事,只是他沒想到討論的那個姑娘是姜云曦。
“這,怎么會……”凌靜宜雙眸瞪大,后面那事村民們都不知道,只知道楊家的女兒成親當晚跑了,覺得她太不厚道,最后杜楊兩家鬧得不可開交。
楊家說人到了杜家就是杜家的人,人跑了得他們自己找,就算鬧到官府去,楊家也不怕,反正楊家沒藏人。
杜家自然不甘心。
最后是里正出面,這件事才消停下來。
“這種丑事,杜家怎么可能承認。”姜云曦冷冷道。
“那也不能任由你說,誰知道你是不是編的?!绷桁o宜沉聲道。
姜云曦笑出聲,漫不經心道:“信不信隨你,反正我沒說謊?!?/p>
凌靜宜看著她那副拽拽的樣子,在心里咬牙切齒,“聽肖叔說,你是六年前跟寒王意外有了一晚才會有的孩子,是不是你離開杜家的那晚?”
姜云曦也不否認:“是?!?/p>
腦子倒是轉得挺快的。
“寒王那晚因為藥性痛苦的沒法反抗,他不可能欺負你,肯定是你染指了寒王?!绷桁o宜目光凌厲的指責,聽肖叔說,戰北淵對那晚沒有任何印象。
一定是這個女人做了什么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