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先燒紙。”姜云曦說道,畢竟是挖人墳墓,雖然他們是在查江洲的起火案,但也不能對死者不敬。
現在誰也不知道夢浮生是否死了。
碧落迅速提著竹籃上前,里面裝了紙錢,香,燭。
姜景硯迅速上前,先是點了蠟燭,然后燒紙錢,最后點香拜了三下,弄好一切后,大家開始挖墳。
只一小會的功夫,黑色的棺材露了出來。
烈日當頭。
姜云曦施了一個陣法,頓時他們站的地方沒了太陽。
等可以開棺后,姜景硯熟練的拿著錘子將釘子拔了出來,在他推棺材蓋的時候,大家紛紛目不轉睛的盯著。
“等等,我們要不要來賭一下,看里面到底有沒有尸體。”戰洛塵大聲說道。
“滾一邊去。”戰北淵目光凌厲的朝他看去。
“哦。”戰洛塵瞬間老實。
姜景硯嘴角微抽,幸好他剛剛沒有說好,他用力將棺材蓋推開。
“空,空的……”戰洛塵瞪大眼睛,就算幾十年過去,應該不至于里面什么都沒有。
“這,夢浮生當年沒死嗎?”姜景硯離得近,他又仔細看了看,非常確定里面是真的什么都沒有,就算尸體化了好歹有灰吧。
千蘅朝姜云曦看去,很確定的說:“棺材里沒有陰氣,應該是沒有尸體。”
楚樂宜美目圓瞪,“這么說來,當年夢浮生跳河沒有死,難不成當年江洲那場大火是夢浮生放的,她替十三娘報仇?”
來的路上。
他們都知道了江洲大火案的事,沒想到那般的慘絕人寰,重點是,五十年過去都沒有查到兇手,成了驚世大懸案。
“看來夢浮生當年沒有死。”戰北淵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所以當時他跳下河沒死。
“現在不能確定,如果他沒死,夢家為什么要辦喪事?”姜云曦臉上是若有所思,辦喪事不是小事,夢家沒確認人死,不可能辦喪事。
“對啊,人要沒死,誰會無緣無故辦喪事,難不成入棺后他又活了,然后跑了?”戰洛塵腦海里靈光一閃大聲道。
千蘅氣勢強大的瞪著他,“他活了,難道不應該告訴家人,為什么要偷偷跑?”
戰洛塵被她一瞪,弱弱的說:“我也不知道……”
千蘅:“……”
姜云曦盯著棺材仔細看了看,然后示意棺材蓋上封土。
將墳墓重新弄好后,一行人迅速離開回城,見時間還早,他們打算直接去玉家,玉家倒是沒有搬家,一座挺大的宅子。
“你們找誰?”管家看著他們一群人,臉上是警惕。
“我們想打聽一下玉霜華嫁在哪里。”姜云曦直奔主題,來的路上,他們不是沒有跟其他百姓打聽,但他們都說不知道。
估計是玉家在泉州并不是很出名。
“你們打聽這個做什么?”管家冷冷道,眼神滿是防備。
“我們是她當初在江洲梨園的故人后人,這次路過泉州,順便拜訪她。”姜云曦一臉真誠的說。
管家看了看他們一行人,個個穿著富貴,并不像是窮親戚過來打秋風的。
江洲梨園他是有印象的,姑太太去了那里學唱戲,賺了不少的錢,才讓玉家慢慢的發展起來,有現在這樣一座大宅子。
“姑太太嫁在城南的戴家。”管家沒再隱瞞,他要是不說,他們在玉家附近也能打聽得到。
“多謝,我們去戴家拜訪她。”姜云曦說道,如她所想,玉霜華她還活著。
管家看了看他們,還是問道:“你們真是來拜訪姑太太的?”
姜云曦微笑,“當然,我們沒有任何惡意,就是單純拜訪她。”
管家聽她這樣說松了口氣。
……
城南相比起城北,這邊繁華熱鬧多了,此時臨近傍晚,街道上來往的行人特別的多,姜云曦先找了一家不錯的酒樓解決晚飯。
順便跟掌柜打聽戴家的具體位置,用過晚飯后,他們直奔戴家。
半路在看到某個地方時,姜云曦停下了步伐。
“蘭園,怎么看著跟梨園差不多的樣子。”戰北淵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眉頭微蹙,因為歲月逆流陣,他去過過去,所以知道梨園長什么樣。
“就是照著梨園裝飾的,過去看看。”姜云曦臉上是興趣,簡直就是翻版的梨園,也是聽戲的地方。
一行人迅速過去,很多的顧客。
等進去蘭園后,姜云曦臉上浮著淡淡的笑,要不是知道梨園早就被燒了,她差點以為自己來到了梨園,連里面也一樣。
這是復制了一個梨園。
“這里看著還不錯,我們要在這里聽戲曲嗎?”戰洛塵覺得這里比京城聽戲曲的地方還要雅致,令人很舒服,忍不住想坐下來聽戲。
“可以。”姜云曦決定在這里待待,她想知道蘭園的老板是誰,為什么要建一個跟梨園一樣的蘭園。
晚上只有一場戲。
戰洛塵非常大方的包下二樓最好的雅間,最佳觀賞位置。
姜云曦見戲曲還沒那么快開始,打算去轉轉,戰北淵跟她一起去,前院倒是可以隨意走動,但后院他們被攔住了。
“兩位顧客不好意思,后院是我們蘭園伶人待的地方,顧客不方便進去。”守門的仆人立刻攔住他們。
“能不能讓我們進去看看?”姜云曦朝里面張望。
“不好意思,蘭園有規定不能進。”仆人態度極好的說道。
姜云曦也不強求,“我想問問你們蘭園的老板是誰?”
仆人笑道:“姑娘,不是我不告訴你啊,我身為蘭園的伙計,也不知道背后的老板是誰,我們都沒有見過。”
姜云曦:“……”
竟然這里的伙計都不知道老板是誰,夠神秘的。
正當她打算走的時候,只見后院那排屋子的某個房間門打開,一名身穿淡粉色戲服的伶人走了出來,臉上是濃妝看不出容貌,頭戴精致鳳冠,左右掛排淡粉色子穗。
對方感受到視線,抬頭朝姜云曦看去,正準備收回視線時,目光定在她發髻插著的那枚簪子上,在看清楚時,寬大衣袖下的雙手用力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