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嬸,你真是來這里看風水的?這也太偏僻了吧?對方給你多少錢啊,你竟然愿意跑這么遠?”戰洛塵追上姜云曦問道。
換作是他,他肯定不會來。
山里的路彎彎繞繞,又這么偏遠,一個女子獨自跑到這里太危險。
讓他一個人來,他都覺得滲得慌。
“換個稱呼?!苯脐責o語道。
“我不叫你皇嬸叫什么啊,難不成叫你妹妹,那也不對啊,墨墨眠眠還是我堂弟堂妹呢?!睉鹇鍓m覺得叫妹妹更亂套。
姜云曦嘴角微抽,“你可以叫我姜姑娘?!?/p>
戰洛塵笑眼瞇瞇的說:“那也太見外了吧,我們好歹這么熟悉了,要么叫你嬸嬸,誰讓你是堂弟堂妹的娘親呢?!?/p>
姜云曦:“……”
“你們是什么關系,怎么聽著這么亂?!鼻м咳滩蛔⊥虏?,她一直以為姜云曦跟寒王是夫妻,結果現在聽來似乎不是。
但好像兩人又有兩個孩子。
沒成親就有孩子,玩這么大嗎?
“跟你無關。”戰洛塵冷哼,對方自稱他老祖宗,還搶他的馬,他心里記著呢。
“我又沒問你,我問她?!鼻м恐噶酥附脐亍?/p>
戰洛塵瞪他一眼:“當年你和皇叔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會有孩子?皇叔還不知情?!?/p>
他真的特別好奇。
姜云曦對上他們兩個好奇的目光,一本正經的說:“秘密,不可說?!?/p>
戰洛塵:“……”
千蘅:“……”
三人牽著馬在村子的路上慢悠悠的走著,洞溪村似乎住了不少的村民,到處都是小小的院子,隨著往村子里面走,房屋更多。
“嬸嬸,你來這趟,對方給你多少錢?”戰洛塵覺得太安靜了,忍不住找話。
“普通百姓,我不會收多少錢,幾十個銅板就行。”姜云曦說道,她會視對方家里的情況,要是家里條件好,她會多收些。
要是條件不好,她就意思意思收一下。
“幾十個銅板,我沒聽錯吧?”戰洛塵震驚道。
“沒聽錯?!?/p>
“那你這趟豈不是白來了?!?/p>
姜云曦看他一眼,“得了幾十個銅板,怎么是白來?”
戰洛塵被噎了下,“從京城來這里來回跑挺遠的,路費都不夠,還要花那么長的時間,你確定幾十個銅板夠?”
“普通的百姓,我要是收一百兩,他們拿得出嗎?所以幾十個銅板夠了,看似我只得到幾十個銅板,但也替自己攢了功德?!?/p>
“對于富貴人家,我會收費高一些,對于沒錢的人,我會視情況免費幫,至于惡者,給再多錢我也不會出手?!苯脐卣f著自己的行事風格。
以前的幾世她都是這樣做的。
最后三個月隱居前,她會將自己的財產全部捐給需要幫助的人。
戰洛塵愣了愣,打從心里稱贊道:“你是一個好人?!?/p>
千蘅愣住,目光一動不動的看著牽馬步行的姜云曦,心里是說不出的驚訝,她的行事風格跟她崇拜的人很像。
她也是這樣,懲惡揚善,會盡全力去幫需要幫助的人,不止是人,還有其他的生靈,在她的眼里,眾生平等。
至于她到底什么來歷,她和族人也不知道,因為她來無影去無蹤,特別的神秘,當初如果不是她出手,他們族早就被滅。
她是他們族的信仰,是他們敬仰崇拜的人。
“喂,你怎么不走???”戰洛塵感覺少了點腳步聲,一轉身發現那個紅衣女子站在原地,表情傻傻的,她在抽什么風?
姜云曦轉身看去,“你怎么了?”
千蘅迅速回過神,收拾好情緒,“沒什么?!?/p>
她在瞎想什么。
世間像她那般懲惡揚善的好人太多了,當初她的出現影響太多的人,就算他們族被滅,肯定還有其他地方的人也信仰她。
自然會學她積德行善,也會教育后人這般。
所以千年后定會有跟她行事風格差不多的人。
當初大魔頭挑起戰亂時,她肯定遇到了事,否則她定不會袖手旁觀,任由戰爭爆發,民不聊生,生靈涂炭。
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里,是活著,還是已經轉世重新投胎為人。
三人走了很久,最后看到建在村子后山邊上的一座院子,占地面積挺大的,應該是三兄弟建在一起,比其他人家屋子都要大,顯得格外氣派。
姜云曦快速打量一遍,房屋造型沒有問題,后面有靠山,前面有小溪,從風水格局來講,這地理位置是真的好。
“屋子外形沒有任何問題。”千蘅說道,他們族也擅長這些,還有占卜。
“你知道?”戰洛塵用質疑的眼神看她。
千蘅冷冷的看著他,冷傲道:“我來自千年前,當然知道?!?/p>
戰洛塵雙眸瞪得比銅鈴還要大,嘴巴張的能塞進一個土雞蛋,然后伸手指著她,“你你你……你這個裝得有些過分了?。 ?/p>
怎么可能有人來自千年前。
難不成她活了一千多歲,但她看著也就二十歲的樣子,活這么久不老是妖怪吧?
千蘅用看白癡似的眼神看他一眼,走到姜云曦身邊,“雖然屋子外形沒有問題,位置看著也不錯,但還是有問題,我考考你,你看出來了沒?”
姜云曦嘴角微抽,行吧,你活了上千年,你想考就考。
“你說的沒錯,屋子造型不錯,不是淚滴房,也沒犯割腳煞,鐮刀煞,白虎煞,后有靠山,前有水,本是好的風水,但這個方位犯了煞。”
“五黃為廉貞星,主兇災,禍患,血光,這是無形的煞,用銅錢就可以破解,但這個煞不至于讓袁家不到半年就連續死三個男性?!?/p>
“你是有些本事的。”千蘅看著她。
“還得繼續學?!苯脐卣f道,學無止境,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學不完,根本學不完。
戰洛塵瞪大眼睛,她都這么厲害了,還要學。
她剛剛說的那些東西,他是一頭霧水,聽不懂,根本聽不懂。
袁家的院子大門打開著。
姜云曦將馬拴在旁邊的樹上后,徑直走了過去,“有人嗎?”
院子里。
只見三個五六歲的孩子正在玩,很快一名老婦人走了出來,眼神警惕的問:“你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