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曦看著她,稱贊道:“你確實有點聰明。”
楚樂宜眼睛亮了亮,“你真覺得我聰明?”
“有點聰明,但不多。”姜云曦實話實說,她要是特別聰明,估計就不會中了許氏的圈套。
楚樂宜:“……”
姜云曦將畫收起來往外面走,“記得一會兒聽我的,我要查查許氏是不是暗樁,現在你爹估計不會讓我驗證孩子,要是許氏是暗樁,他不敢包庇。”
“那要待多久啊?莊子太差了,我不想待在那里。”楚樂宜一臉不愿意,她不想去吃苦。
“我會盡快。”姜云曦只能這樣說。
楚樂宜:“……”
她們到蘭園的時候,楚相已經出來,父子三人正在爭執,馮氏站在旁邊沒有說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母親。”楚樂宜迅速走到馮氏身邊。
馮氏看她一眼,然后看向姜云曦,“姜姑娘,今天辛苦你跑了一趟,你現在可以回去了,報酬我們不會少。”
“是不是楚相不愿意讓我驗證?”姜云曦淡淡的說。
“其實我猜到了他會做這樣的決定。”馮氏笑容苦澀,所以她才說樂宜太不了解她的父親,因為丞相府丟不起這個臉。
“你和楚樂宜去莊子,給我一點時間,我會還你們清白。”姜云曦說道。
“你還要幫我們?”馮氏臉上是驚訝。
姜云曦勾唇笑,“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楚樂宜抱著馮氏的手臂,“母親,我們沒了其他辦法,不如先聽她的。”
馮氏在心里考慮過后,“那就拜托姜姑娘。”
樂宜說得對。
她們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只能選擇相信姜云曦。
“父親,你真要將母親和樂宜送去莊子嗎?”楚嘉軒額頭青筋直露,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憤怒,他是真的要氣炸了。
“父親,你就那么相信許氏嗎?”楚書墨臉上是失望,他竟然說不用驗證,相信許氏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楚相看著他們,“她們犯了錯,應該去莊子冷靜冷靜,至于其他的,你們不用再說了!”
“楚相,你做好決定了嗎?”姜云曦走過去問道。
“姜姑娘,我不需要驗證,許氏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這是我的家事,你不用再管。”楚相面無表情冷冷道。
就算許氏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這件事也不能對外聲張,否則他的臉丟盡了,會成為京城的笑話。
“我懂醫術,想去看看許氏,也想看看孩子的尸體,我還可以幫孩子超度。”姜云曦說道,主要是她想看看孩子的尸體有沒有問題。
楚相剛想拒絕。
“爹,如果你不讓姜姑娘進去看看許氏,我跟母親不會去莊子,甚至還會將今天的事散播出去,讓京城的百姓評評理!”楚樂宜大聲說道。
“你,你這個混賬!”楚相雙眸瞪大,沒想到她會威脅他。
“二哥說了,你要讓我們去莊子,等許氏身體好了再接我們回來,誰知道許氏是不是裝病,必須讓姜姑娘替她檢查一下身體。”楚樂宜絲毫不退讓。
既然他心里已經沒了她這個女兒的地位,她自然不會再像以前那般跟他好好說話。
“樂宜說得對,免得到時候許氏裝病,故意拖著不讓我們母女回來。”馮氏走上前冷冷道,姜云曦想進去看許氏,她們應該幫忙。
楚相看了看她們,看向姜云曦,沉聲道:“你跟我進去。”
話落,他轉身進屋里走。
姜云曦跟上去。
楚嘉軒氣憤道:“父親太過分了,母親,樂宜,難不成你們真要去莊子?”
馮氏看著他語重心長的說:“嘉軒,我和樂宜離開丞相府后,你千萬不要沖動行事,一切聽你大哥的,我們會很快回來。”
楚嘉軒雖然替她們不平,但也沒有其他辦法,“嗯。”
里屋。
姜云曦進去后看到許茵茵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滿臉的淚水,看著特別可憐惹人憐惜,“許姨娘,我是來幫你檢查身體的。”
話落,她上前抓住她的手把脈。
確實是小產,她身體沒有其他毛病,就是小產導致虛弱,躺著好好休養很快就能恢復。
許茵茵眼淚止住了,目光一動不動的看著姜云曦,她是白天楚樂宜請來的人,她的婢女去打聽后才知道她是個道姑。
她擔心她看出什么,所以提前布局,弄成是楚樂宜推了她,才會導致小產孩子沒了。
剛剛老爺進來問她,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她自然說是。
看來這個姜云曦確實有些本事。
幸好她機智的提前動手了,本來肚子里的孩子,她就沒打算生下來,只是在等個合適的機會嫁禍給那對母女。
姜云曦收回手,起身看著楚相,“她沒什么問題,好好休養半個月差不多了。”
楚相明白她的意思,“半個月后,我會派人去莊子將她們母女接回來。”
姜云曦問道:“孩子呢?”
“你要做什么?我的孩子已經沒了……”許茵茵聲音哽咽帶著痛苦。
“我來自清虛觀,可以替他超度,讓他下輩子投到一個好人家,擁有愛他的父母。”姜云曦必須見見孩子的尸體。
“姜姑娘,你的意思是我們不愛他?”楚相臉色特別難看,她那話太陰陽怪氣。
姜云曦目光分別在他們身上打量,“你們愛嗎?要是愛,孩子今天就不會死,還是趕緊給他做個超度,免得他怨你們。”
楚相仔細想了想,確實應該做個超度,否則會影響家里氣運,“你跟我來。”
“老爺……”許茵茵出聲叫住他。
“你好好休息。”楚相說完出了里屋。
姜云曦目光幽深的看一眼許茵茵,邁步離開。
許茵茵雙手緊緊攥著被子,眼睛里快速閃過一抹寒意,這個姜云曦果然是個壞事的,竟然妄想半個月后將馮氏母女接回來。
姜云曦跟著楚相到了另一個屋子里。
只見軟榻上,一塊大紅色的布包著嬰兒尸體,角落里,一個嬰兒魂魄蜷縮成一團,清澈的眼睛里是茫然不解,臉上是痛苦的神色。
他可能也想不明白,為什么他的魂魄回不到他的身體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