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是誰?”姜云曦問道。
“她叫余清婉,是戶部侍郎余勇的女兒。”戰洛塵趕緊說道,他也沒想到有人會對戶部侍郎的女兒下殺手。
戶部侍郎是三品官員,余府不是小門小戶。
余清婉是余家的嫡女,在京城貴女里也不是特別差。
姜云曦很快想了起來,“有點印象,上次在一家賣女子飾品的鋪子跟她起過爭執,該不會接下來懷疑是我殺了她吧?”
戰洛塵:“……”
戰北淵看著她,“昨晚我們在一起,本王可以給你做證。”
戰洛塵瞪大眼睛,目光在他們身上掃視來掃視去,然后一臉八卦的表情,這兩人果然有奸情,能沒奸情嗎?
堂弟堂妹都五歲了!
姜云曦看著他,用一副長輩的語氣說:“你這樣說別人還以為我們昨晚睡在一起,下次要講究一下說話方式,懂嗎?”
戰北淵:“……”
戰洛塵:“……”
姜云曦說完朝不遠處走去,她要看看余清婉是怎么死的,一個戶部侍郎家的嫡女不可能無緣無故死。
戰洛塵咽了咽口水,小聲道:“皇叔,你就縱著她這樣跟你說話?”
他還是第一次見有女子敢用一副教導的語氣跟皇叔說話。
重點是皇叔沒生氣。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本王樂意。”戰北淵說完就走。
戰洛塵:“……”
完了,皇叔淪陷了!
姜云曦在看到余清婉的尸體時,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主要是她見過各種各樣的尸體,已經看習慣,對她來說都一樣。
“清婉,我的女兒啊,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害死了我的女兒……”余勇神情悲痛的痛聲大哭道,雙手顫抖的不敢去碰她。
余清婉衣服完整的躺在地上,身上沒有任何傷口和血跡,但她的臉很嚇人,因為她臉上的皮被剝了,露出里面的血肉。
任誰看了都免不了頭皮發麻,背后發涼。
旁邊的官差們都不敢靠太近。
主要是他們第一次見這樣的尸體,雖然沒缺胳膊斷腿啥的,但被人剝了臉上的皮太觸目驚心了。
“寒王殿下,姜姑娘,你們來了。”曲新文連忙走上前,不知道為什么,看到姜云曦,他心里重重松了口氣。
她來了,說明這個案子肯定會早點破。
昨天他還在想,接下來會有什么案子,結果第二天就來了,他這個腦子啊,真不應該亂想的。
“具體怎么回事?”戰北淵看著對方問道。
曲新文連忙道:“是六皇子派人報的案,他們在這座宅子里發現一具女尸,是戶部侍郎余大人的女兒余清婉,宅子的某個屋里還有些女尸,正在確認身份。”
戰洛塵見姜云曦在余清婉尸體前蹲下后,打了個寒顫,她膽子也太大了,還敢那么近距離的看,真的不怕嗎?
戰北淵看向戰洛塵,“你為什么會買這座院子?”
“便宜啊,再加上這里面積大,正符合我的需求。”戰洛塵認真道,他是千挑萬選最后才選了這里的,雖然荒涼是荒涼了些。
但他府上有的是仆人來打掃整理。
戰北淵挑眉,“你不會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吧?”
戰洛塵小聲道:“知道,皇家在出售,這里一直荒廢著,我就想開個吃喝玩樂的賭坊,加上我是皇子能便宜些就直接買了。”
說到后面,他一副占了便宜的表情。
只是沒想到會碰到尸體。
現在他也不知道是撿了便宜,還是吃虧了。
錢,他已經付了。
這座荒廢的院子已經是他戰洛塵的。
戰北淵朝尸體走去,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他上過很多次戰場,什么樣的尸體都見過,只是臉上被剝皮,自然沒法讓他驚訝。
不過他還是有些意外,什么人這么變態竟然要剝她的臉皮。
“她是前天晚上子時死的,死因是被人活生生將臉上的皮剝下來痛死的。”姜云曦檢查了余清婉的尸體后說道。
“你,你說什么……”戶部侍郎余勇驚的直接坐在地上,臉色刷地慘白,隨即身體控制不住顫抖,不是因為怕,而是憤怒。
活生生的痛死,這表示女兒死前承受了很大的痛苦。
姜云曦起身朝曲新文看去,“仵作檢查過了?”
曲新文連忙上前,“檢查過了,也說死的時間大概是一天前的晚上,但不能確定是怎么死的……”
“其他尸體呢?”姜云曦問道。
“在后面院子的屋子里還沒弄出來,因為仵作驗了余姑娘,就先將她抬了出來。”曲新文連忙說道。
“帶我去看看。”姜云曦說道。
“是。”曲新文非常愿意,看樣子她是打算插手。
戰北淵跟了上去。
戰洛塵雖然不想去,但又不得不跟上去。
“這里看著面積很大,以前住的應該是皇親國戚吧?”姜云曦問道,大大小小的院子,亭臺樓閣,雖然荒廢了很久也看得出曾經的奢華富貴。
“以前是御南王府,御南王是太上皇的皇弟,本王的皇叔,十年前因為御南王府謀反被抄家,這里一直荒廢著。”戰北淵替她解惑。
姜云曦一副懂了的表情,“原來如此,難怪有人將尸體藏到這里,平常要是沒人來,確實發現不了。”
“因為是謀逆的王府,根本沒人來。”戰洛塵說道。
“那你怎么會買下這里?”姜云曦笑問。
“因為便宜,我是皇子,可以打折。”戰洛塵一臉驕傲的說。
姜云曦:“……”
一行人到了一個大院子,看面積和布局應該是前御南王居住的院子,院子里亂糟糟的,主屋構架好好的,但也布滿了灰塵和蛛絲網。
院子里站著不少的官差,大家看到戰北淵和戰洛塵后,紛紛行禮。
姜云曦朝最中間的屋子走去。
“曲大人。”仵作在看到曲新文進來后連忙喊道。
“這位是寒王殿下,你將檢查的情況跟寒王說說。”曲新文說道,他都不敢去看那些已經腐爛的尸體,真的不能直視。
“見過寒王殿下,草民剛剛全部檢查過了,因為尸體腐爛,加上時間有點久,草民有些看不出來。”仵作彎著腰坦白的說道。
“你先下去吧。”戰北淵說道。
“是。”仵作松了口氣,連忙往外面走,他當仵作幾十年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沒法驗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