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她以前絕對是常在你身邊的人。”姜云曦非常贊同這個,只有常常跟著她,才會熟知她的一舉一動不露出明顯的破綻。
那個冒牌貨應該在她身邊待了很久很久。
“三十幾年前,我身邊有個婢女死了,難道是她借死脫身,之后再找機會害我,那個婢女在娘家時就在我院子里。”顧老夫人邊回憶邊說。
看樣子極有可能就是她,所以她能學得那么像。
“她是從小就在你院子里,還是后面去的你家里?”姜云曦問道。
“是我十二歲的時候遇到的,她在街上賣身葬父,我看著怪可憐的,就將她買了,讓她在我的院子里伺候,不過她以前不長這樣。”
顧老夫人指了指自己的臉。
她心里也有很多疑惑,不能確定現在的冒牌貨是不是當初的那個婢女。
姜云曦去檢查她的臉,“沒有戴人皮面具,說明冒牌貨確實跟你長得一模一樣。”
顧老夫人點頭,“她殺害我時,用的就是現在的臉,我問過她是誰,為什么易容成我,她什么都沒說,只說以后會替代我。”
說到后面,她滿腔的恨意。
三十幾年。
她的人生被冒牌貨享受著,她怎么可能不恨,她恨極了,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她跟你應該是雙胞胎姐妹,所以長得一模一樣。”姜云曦非常確定的說。
“我從來沒聽母親說過我還有姐妹。”顧老夫人皺眉道,心里掀起千萬層巨浪,她怎么可能會有一個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姐妹。
姜云曦淡淡的笑:“不如我們一起去見見你母親。”
或許對方知道呢。
顧老夫人考慮了下,“好。”
這三十幾年,冒牌貨回去見過父母,他們是否有發現異樣?
冒牌貨最初回去見父母的記憶,這具身體已經不記得了,否則她可以回憶看看。
……
京城,楚家。
“母親,我來看你了。”顧老夫人走到床前,看著躺著的老婦人輕聲喚道,三十幾年不見,她蒼老了很多,看著狀態很不好。
一副油盡燈枯的樣子。
聽顧謙說,得知她死訊時,她病倒了。
這一病就一直躺在床上,再沒有下床過,精神也不是很好。
秦氏緩緩睜開眼睛,在看到床邊的顧老夫人時,她表情有些恍惚,“你怎么來了?”
顧老夫人握著她的手,“母親,我想你了。”
“我沒事,就算有事,我這個年齡也活夠了,你照顧好自己。”秦氏淡淡的說,將手從她手里抽出來,然后看向姜云曦。
她很陌生,她以前從來沒有見過。
這是誰家的姑娘?
顧老夫人看著空了的手微微出神,隨即心里涌起一抹痛楚,她忽然有了某種猜測,“母親,你知道我是誰嗎?”
秦氏愣住,眼神茫然的說:“你不是玉錦嗎?”
“玉錦三十幾年前就死了,這些年一直是冒牌貨占著她的身份,享受著屬于她的一切。”顧老夫人努力壓下情緒,平靜的說道。
“你,你,那你是……”秦氏雙眸瞪得大大的,整個人沒法平靜。
“我是玉錦,趁冒牌貨死的時候,我的魂魄奪了她還沒涼透的身體,暫時借用活著。”顧老夫人淡淡的說道。
她雖然現在活著,但也撐不了多久。
但在她撐不下去前,她會將所有的事解決。
秦氏臉上是深深的震驚,然后一把抓住顧老夫人的手緊緊握著,眼淚奪眶而出,情緒反應極大的久久說不出話來。
顧老夫人任由她用力握著她的手,問道:“母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些年的楚玉錦是冒牌貨?”
秦氏握著她手的手僵了僵,心里是說不出的痛楚,歉意。
是啊,她早就知道。
看著女兒紅著的眼睛,她除了愧疚就是愧疚。
顧老夫人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頓時,她委屈萬分的說:“母親,你明明知道那是一個冒牌貨,你為什么沒有戳穿她?”
“外祖母知道我母親是假的?”顧謙驚訝道,雙眸瞪得比銅鈴還要大,她要是知道,為什么不跟他說啊。
其他人同樣驚呆。
她早知道為什么不說?
三十幾年啊,她竟然隱瞞了這么久。
她怎么能這樣做啊。
“天啊,這……”姜景硯也被驚住,女兒被人冒充頂替,母親明明知道卻沒有戳穿,還任由她冒充,這是當母親的做得出來的嗎?
姜云曦神情平靜,心里沒有任何波瀾。
想必楚老夫人是知道自己有兩個女兒的。
至于真相是怎樣,只有她最清楚了。
“玉錦,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啊……”秦氏淚如雨下愧疚自責的說道,心里是悲痛欲絕,是啊,當初她怎么就瞞著沒說呢。
“你為什么不戳穿她?而是讓她冒充我享受本該屬于我的一切,那是我的家,我的夫君,我的孩子們。”顧老夫人平靜的問。
心里早就是翻江倒海的怒,還有悲傷。
冒牌貨殘忍的殺害她,頂替她回勇國公府。
母親明明知道卻沒有制止,而是任由對方冒充。
為什么要那樣對她?
為什么!!!
“玉錦,我,我,我……”秦氏眼神愧疚的看著她,因為情緒反應太大暈了過去。
“母親……”顧老夫人緊張的叫道,雖然她隱瞞了真相,但她到底還是恨不起她,是她給了她生命,是她將她養育大。
她此時又一副將死的狀態,她怎么恨她。
“外祖母……”顧謙迅速上前,臉上是擔心,本來外祖母的情況就不好,還不知道這次能不能熬過去。
其他人均也關心的喊道。
“我妹妹懂醫術,可以讓她看看。”姜景硯看著大家說道。
顧老夫人看著姜云曦,聲音哽咽,“姜姑娘,麻煩你幫忙看看我母親。”
姜云曦迅速走上前。
顧老夫人起身走到旁邊,將位置讓給她。
姜云曦坐下,拿起秦氏的手把脈,很快放下,“她活不過明天。”
其實剛剛進來時,她就知道對方快死了。
“怎,怎么會,有沒有辦法可以讓她多活幾天?”顧老夫人不放棄的說道。
姜云曦搖頭,“我先將她弄醒,讓她把該說的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