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場的位置都比較偏僻,兩人還敢這個點出發(fā),尤其林昭昭脖子上有濃重的香精味,脖頸處不知蓋了不知多少層遮瑕,依然有淡淡的粉紅色印記若隱若現(xiàn)。
昨晚做了什么,用腳指頭想想都知道。
她昨天也是睡得太沉了,竟然沒聽見,不然怎么也得錄下來。
多好的證據(jù)。
“西郊片場,我記得與硯修的公司是反方向?!?/p>
林昭昭面露為難:“硯修的車穩(wěn),速度也快,我打車的話會惹來麻煩,我想江小姐你可以理解的?!?/p>
“你不是明星嗎?沒人接你去片場?硯修是我老公,他送你去片場,被發(fā)現(xiàn)了怎么收場?我算什么……”
“江從綿!你鬧夠了沒有?!”顧硯修抓著林昭昭離開,只留下不耐煩的一句話:“一件小事你也爭,看來是我平時太慣著你了!”
房門狠狠甩上,江從綿眼底驟然透著冷意。
她給陌生號碼發(fā)來一條短信。
“西郊片場?!?/p>
此刻別墅離一個人也沒有,傭人送顧小滿去幼兒園了。
偌大的別墅,一家三口,只有她是外人。
不。
別墅是她出錢買的,顧硯修才是外人。
江從綿打車前往公司。
她不介意是專車接送還是叫車,剛才計較只是想給那兩人添堵。
高架橋上的城市風景不錯,暖風宜人,連帶著心情都好了不少。
車身卻突然左搖右晃起來。
距離前方十字路口還有一段距離,剎車似乎失靈了,竟無法減速!
司機不停踏剎車,車子始終不減速。
十字路口處的車輛不多,會不會撞上只能看運氣了。
但不巧,左側(cè)有車直行,眼看就要撞上。
江從綿捂著臉,腦中閃過許多畫面。
剛認識顧硯修的時候,對方就不怎么搭理她,若非自己能提供優(yōu)渥的條件,顧硯修甚至不會看她一眼。
他對自己毫不掩飾的厭惡,敷衍的道歉,對林昭昭的深情……
江從綿,今天你若是車禍身亡,也是你自找的啊。
預料中的碰撞沒有發(fā)生,車在最后關頭停下了。
司機被嚇得不輕,但還是趕緊下車,在車后幾米的位置放下了紅色三角架。
江從綿指尖顫抖得厲害,解開安全帶下車,差點直接跪倒在地。
突然出現(xiàn)一雙手托住了她的手肘,服穩(wěn)了她。
“還好嗎?”
低沉溫和的嗓音如暖流撫過她緊繃的神經(jīng)。
江從綿立刻站穩(wěn),與對面拉開距離。
“沒事。”
她掃視四周,看見了停在他們前方的SUV。
走到車頭前,幸運的是,兩輛車沒有相撞,但也只差不到十公分。
“抱歉,司機的車剎車失靈了,耽誤了你們,沒撞上就好,你們可以離開,剩下的我可以處理?!?/p>
今早注定要遲到了。
還好這不是在車流量密集的路段,否則會撞上幾輛車可就不好說了。
男人點頭卻沒有動作,打量了江從綿一番,嘴邊泛起幾不可見的笑。
“商總,咱們的車沒事,他們剎車失靈,與我們無關。”
向男人匯報的大概是他的助理吧。
江從綿無心好奇男人的事,她正打算叫交警過來處理。
“嗯,交給你處理了?!蹦腥硕Y貌問:“江小姐去公司嗎?我捎你一程?!?/p>
江從綿受寵若驚,忙拒絕:“這怎么行?是我們差點撞了你……”
她忽然住嘴。
眼前的男人,江從綿確定自己沒見過,可他竟然能準確叫出自己的姓氏。
他認識她,可她卻不知道他。
男人抿唇微笑,伸出右手:“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商寒夜,是一名導演,今天也得去顧江影視公司談一部劇的拍攝,我們也算順路?!?/p>
公司近期孵化的ip不少,來談工作的導演數(shù)不勝數(shù)。
江從綿一心在顧硯修身上,對于導演的姓名身份模樣一概沒興趣,她只關注資歷,最大程度保證拍攝的質(zhì)量。
“你好,真巧。”
她禮節(jié)性地回握:“謝謝商導的好意,但我們還是在公司見面吧?!?/p>
倒不是覺得商寒夜不懷好意,只是這趟順風車,她覺得沒必要。
何況他的行進方向與她不同,怎么就順路了?
“也好?!?/p>
商寒夜卻未立刻離開,直到交警到達,江從綿簡單說明了情況,登記了聯(lián)系方式才打算叫車走。
“聽剛才的話,他不是你的專屬司機?”
江從綿指尖稍頓,按下了轎車鍵。
“那輛車也是我叫的,今天沒開車出行。”
車被顧硯修開走了。
江從綿想過給自己配一輛新車,錢不是問題。
但不是現(xiàn)在。
至于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商寒夜……鬼知道他葫蘆里賣得什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