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顧硯修因欠下高利貸無法償還,催債的人找上門來,威脅他還不起錢就用兩根手指來換。
是江從綿在對方刀口刺向顧硯修硬生生地替他擋住了,拼命護著顧硯修,最后導致身體受損,不育不孕。
可也因為出手傷到了人,被警方帶去警局,留下了案底。
結婚時,他曾在教父面前宣誓,為了她,他可以接受丁克。
但后來,顧硯修又因實在抵不住想要個兒子的心情,將小滿帶了回來。
江從綿一聲不吭,費盡心血將他帶回來的孩子撫養(yǎng)長大。
這一刻她才得知,自己養(yǎng)在身邊多年的兒子,竟是顧硯修和林昭昭的孩子。
多可笑啊!
這五年她對顧硯修掏心掏肺,始終相信他總有一天會被自己的真心所打動。
然而事實就好似一記重重的耳光,徹底將她打醒,也粉碎了這些年她對男人抱有的幻想。
江從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的,回到家時,她全身已經(jīng)濕透。
她剛準備回房間換一身干爽的衣服,便聽見顧小滿稚嫩的聲音從大廳內(nèi)傳來。
“母親節(jié)快到了,我把這條項鏈作為禮物送給媽媽,她會喜歡嗎?”
顧小滿緊緊盯著手中的禮盒,憂心忡忡。
身上的寒意頓時被驅散了不少,江從綿麻木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不管怎么樣,孩子現(xiàn)在還小,就算他真的知曉了林昭昭才是他的親生母親,也斷然不會因為那遲來的身份,拋棄自己對他多年的養(yǎng)育之恩。
顧小滿剛被帶回來時身體不是很好,是她把兒子無時不刻帶在身邊,就連睡覺都要醒來好幾次,查看他的身體狀況。
因此,小滿不喜與人親近,卻打小就愛黏著自己。
傭人笑著夸贊道:“這條項鏈很適合夫人,相信她收到禮物一定會很開心。”
聞言,顧小滿連忙將項鏈收進禮盒,四下環(huán)顧了一圈,對著傭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這條項鏈不是送給她的,我聽奶奶說媽媽最近要回國了,這是我特地給她準備的禮物,你能幫我保密嗎?”
兒子的話宛如一盆冷水從江從綿頭頂澆落,將她燃起的希望瞬間澆滅。
她嘴角泛起一絲苦笑,眸底是無盡的凄涼。
所以,就連孩子都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要回國了,只有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那這些年,她對這個家的付出,又算什么?
笑話嗎?
江從綿強撐著僅存的一抹鎮(zhèn)定,僵硬地走進房間。
在浴室簡單洗了個澡,她快速刪除掉對話框中夏梔言發(fā)來的鑒定報告。
打開電腦,江從綿手指停留在鍵盤上,怔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悠悠敲下了“離婚協(xié)議書”五個字。
反正她和顧硯修遲早都是要離婚的,倒不如由她掌握主動權。
他名下的傳媒公司是她苦苦哀求父親投資,拿出自己積攢多年的積蓄,好不容易才幫著他一手建立起來的。
而這些年的付出,她要一筆一筆全部都奪回來。
憑什么她嘔心瀝血的勞作要給別人做嫁衣?
在和顧硯修結婚之前,上京曾有不少企業(yè)家想用高薪聘請江從綿去他們公司任職,就連父親也苦口婆心地勸她留在自家公司發(fā)展。
但為了顧研修的公司能在上京有立足之地,她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們拋出的橄欖枝,不惜放下家族的產(chǎn)業(yè),一心為顧家著想。
最后換來的就只是顧硯修毫不留情地將她從高速公路路口丟下和顧家一家子的欺瞞。
如果不是她多年來盡心盡力替公司掃除障礙,顧家怎么會有現(xiàn)在的成就?
快速將離婚協(xié)議書擬好,江從綿還沒來得及發(fā)給律師,門外傳來一道沉悶的敲門聲。
“媽媽,你回來了嗎?”
江從綿迅速合上電腦,起身走至門口打開了房門。
看著那張與林昭昭酷似的臉龐,她心頭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怎么了?”
“爸爸剛剛打電話回來說十分鐘之后到家,讓我們先吃飯,不用等他。”
顧小滿伸手緊緊拉住了她的小拇指,抿著唇,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
感受到手中的柔軟,江從綿恍惚了一瞬。
孩子的態(tài)度似乎還和以前一樣,沒有絲毫改變。
難道是她想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