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從綿發消息迅速,可她不知道的是身邊的男人光憑她手指移動痕跡便可知道她發送了什么。
再抬眸,她再度撞入男人深邃玩味的眼眸中。
“我先出去了,你自便。”
早已知道商寒夜不安好心,可被他**裸地用別有用心的目光盯著,她還是很不適。
就那么直接地在她面前表露別有用心的模樣,就不擔心她對付他么?
她江從綿是被感情耽誤了三年,不代表她沒有攻擊性。
就算是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的。
“江小姐,是我送你來的醫院,你對你的救命恩人就是這種態度?”
商寒夜還是大步上前拽住了她的小臂,順手帶上了門。
“就算是演員也會考慮自身情況,你只是在演戲,早已超過了以假亂真的程度。”
他這是在……阻止她去找顧硯修?
“你送我來醫院,我當然感謝你,可我還是那句話。”
她輕撓男人的指縫,趁他松懈時抽出手:“我的事與你無關,顧硯修才是我丈夫。”
無論商寒夜是出于好意還是利用,他都不該參與進來。
牽扯的人越多反而越混亂,哪怕他的加入可以給她幫助。
江從綿討厭麻煩,討厭計劃之外。
“你……為什么那么要強?喂!”
女人走得果斷,商寒夜只得跟上。
想和她拉近關系也太不容易了,顧硯修腦子被驢踢了……撿到寶也不珍惜。
“江小姐,我對你沒惡意的,我做的每件事都是為你好,難道你沒發現嗎?”
死纏爛打……怎么還跟上來了?
江從綿被他煩得頭都大了。
“你要是真為我好,請先尊重我的選擇,別插手了,以后我需要你幫忙時自然會來找你。”
兩人又乘坐上了同一趟電梯,且只有他們二人。
“還有,你也該告訴我,為什么幫我?沒有無緣無故的幫助,你對我別有所圖,是想要顧江影視,還是盯上了江氏?”
電梯迅速到了第一層。
“想好了再回答我,我不喜歡被人當傻子玩!”
江從綿甚至無法判斷這男人從見到她開始……說過真話嗎?
若是不足夠坦誠卻要繼續纏著她,她該考慮如何一次性永久拒絕了。
電梯門打開后,商寒夜不再說話。
他個子很高,比江從綿高出一個腦袋,跟在她身后也足夠顯眼。
有眼尖的記者立刻將相機對準二人。
“顧總護著別的女人,怎么顧太太身后也跟著別的男人?看樣子傳聞是真的,夫妻雙雙出軌!給對方戴綠帽子,特大新聞!”
“聽說那次事發現場就很刺激了,顧總可是為了林小姐和導演都打起來了,顧太太甚至是其他男人送去醫院的,嘖嘖,顧總還在嘴硬什么?”
閑言碎語一句接著一句,江從綿在大廳中央站定,眸色漸冷。
腦中出現了商寒夜的聲音。
“對背叛了自己的男人如此寬容,你真賤。”
雙手悄悄收到后背,拳頭攥緊。
繼續下去有意義嗎?
她多想現在曝光顧硯修出軌的證據,顧小滿就是最好的證明。
可顧硯修手里有太多她給的東西了。
還有顧江影視,她是總經理,可顧硯修才是擁有最終決策權的人。
現在撕破臉,無法利益最大化。
還要忍。
江從綿看著男人一次又一次嘗試沖破記者圍起的人墻,想要拉出林昭昭,她無法再向前邁出半步。
其實她無法像自己以為的那樣可以無動于衷。
“還要幫嗎?他都不知道你過來了吧,為一個心中沒有你的男人費心思浪費精力,這種行為愚蠢極了,有什么比你自身更重要?”
有些人連被怨恨的資格都沒有,被狗咬了犯不著回咬一口。
雙手忽然有滾燙的指尖覆上,輕揉點觸,模仿著她剛才的動手,癢癢的。
江從綿忽然放松下來,雙手自然垂下。
“我不是為他費心思,是為我這幾年的心血。”
她低頭時嘴唇微微掀動,聲音只夠他們二人聽清。
“謝謝你,但我只會走我自己選擇的路。”
就當商寒夜是在為她好,她不會吝惜一句謝謝。
“都給我讓開!一群瘋子!你們這樣做是違法的!”
顧硯修被記者人群無情擠了出去,直接狼狽蹲坐在地。
他臉上本就有傷,腳踝似乎也不太好,這么一摔竟站不起來了。
江從綿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向林昭昭。
按照偽裝計劃,她該善解人意地解決此時,讓顧硯修放松警惕。
但……
“從綿!你快想辦法把記者趕走!昭昭她只是想來探望我,作為普通朋友,這群記者不知道發什么瘋非得纏著我們問些不存在的事,否認了他們也不信,太難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