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野馬尚且還克制很保守的站在原地沒有動,畢竟沒有收到首領的指示。
但是小馬駒可不管這些。
看到從聶誠手里掉在地上的那個紅彤彤的西紅柿,它直接瀟灑的把嘴里的樹枝一甩,撒開蹄子就沖上去,趕在聶誠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口叼起來。
掉在地上的就是我的了(嚼嚼)。
這個也好吃!
小馬駒滿心歡喜的折回去把剛剛扔在一邊的樹枝叼過來,學著那天的樣子塞進聶誠的懷里,然后親昵的蹭了蹭他的臉。
聶哥,給點!
聽邊海寧說大棚的洋柿子熟了,陸霄也正準備出來摘幾個嘗嘗鮮,結果一出來就看到這一群野馬像包圍圈似的圍住聶誠的場面,不禁嚇了一跳。
“小聶,這是……?”
“陸教授,我感覺咱們的菜保不住了。”
聶誠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聽聶誠說完,再看看那群一臉期待的野馬和它們帶過來的東西,陸霄總算明白了。
是小馬駒這個小碎嘴子在這吃爽了之后回家又宣傳了一下,帶著山茄子來就能換好吃的。
所以這群野馬才集體出動。
“沒事,不慌。”
陸霄拍了拍聶誠的后背:
“這么一大群,想每一個都喂飽那肯定是不夠,把咱這幾個大棚全啃禿了也不夠,但是摘個兩三筐,給它們嘗嘗鮮還是沒問題的。”
“真的?那它們不會沒吃夠偷偷過來搞破壞吧。”
聶誠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我想應該是不能,畢竟這群野馬們的少主……見識過這么干的后果。”
陸霄揶揄的笑了笑。
把邊海寧從屋里喊出來,三人一起把這群野馬帶來的藍靛果樹枝全部放在一起,又去大棚里摘了滿滿三筐新鮮蔬菜。
因為有兩位首領在那鎮(zhèn)場子,雖然等了挺久,但是野馬們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不耐煩的舉動,只有最后三人一人背著一筐蔬菜出來的時候,它們小小的騷動了一下。
個個都伸長了脖子,想看看換來的到底是什么美味珍饈。
"陸教授,咱們勻著點給這些野馬把菜分了嗎?"
聶誠放下蔬菜,扭頭看著陸霄問道。
“不用,放在這兒讓它們自己分就行。”
陸霄搖了搖頭:
“群居的野生動物,一般都有比較嚴苛的群體等級制度。
你看這群野馬雖然一起行動很和諧,但實際上普通的成員都是要聽命于首領,也就是小馬黑白雙煞的爹媽。
它們有權利先享受最好的食物,剩下來的它們才能分食。
這群野馬跟咱們關系雖然好,但我們也不能破壞它們的這種族群規(guī)則,所以在旁邊看著就好了。”
陸霄從棚里搬出兩個小板凳,一人分了一個,就坐在不遠處一邊摘洗野馬們帶來的山茄子,一邊看它們怎么分配那些菜。
果然就像陸霄所說的那樣,即便新鮮蔬菜就擺在眼前,野馬們也沒有一擁而上,而是都等著黑白雙煞先去吃。
而黑白雙煞,又都看著小馬駒。
顯然是想等自己的乖乖寶貝吃爽了再動口。
按說這種時候如果是人,被讓的孩子多少會發(fā)揮一些孔融讓梨的風度。
但可惜小馬駒只是匹馬。
見爹媽不動,它毫無顧忌的就沖上去低頭吃了起來。
吃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不對。
今天我不是帶家里人一起來吃的嗎?
想了想,它從筐里叼出一顆生菜,放在了馬爹面前。
然后又叼了一顆放在自己面前。
阿爹一顆,我一顆。
接著叼了個西紅柿放在馬媽面前,又叼了個放在自己面前。
阿娘一顆,我一顆。
小馬駒分得認真,后面看著的三人卻是一頭黑線。
真是好‘公平’的分法。
真是好‘孝順’的小馬。
照小馬駒這個方法,三筐菜得有兩筐都是它的。
它雖然喜歡吃,但畢竟還小,也吃不下那么多,吃了一半就飽了。
舍不得也帶不走,只能讓爹媽來分配。
比起小馬就是這種人人為我的分法,黑白雙煞就收斂多了。
它們倆只是每樣都嘗試了一下之后,就退到了一邊,把剩下的都分給了已經(jīng)涎欲滴的族人,自己站在不遠處看著。
果然能做族群首領的,不管是人還是動物,心里都是有桿秤的。
起碼不能讓跟著自己的餓肚子。
坐在一旁一邊看戲一邊收拾那些山茄子,等馬群分食完那幾筐菜,山茄子也摘的差不多了。
這次帶過來的枝子雖然多,但畢竟一路上馬匹奔跑顛簸,果子掉了不少,所以全都摘下來之后,攏共差不多2/3筐。
這些個山茄子,全拿去熬果醬有點多,但是釀酒又差點意思。
“要不走一趟,讓它們帶著咱們,再去多摘點山茄子回來。
這點兒釀酒的話,一頓就沒了,根本不夠喝。”
陸霄掂了掂手里的筐,用探尋的眼神看著邊海寧和聶誠。
“好啊好啊!又能騎馬了對吧!”
聶誠高興極了,當即就站了起來,摩拳擦掌。
“家里不能一個人都不留,你倆去,我看家。”
看著聶誠那興奮的模樣,邊海寧有些無奈道。
“行,那海寧你在家里盯著點兒,我和小聶去。”
陸霄點了點頭,背著剛剛裝菜用的筐,從地上拿起一枝已經(jīng)被摘干凈了的山茄子樹枝,走向了不遠處的馬爹。
把那樹枝給它看看聞聞,再拍拍它的背,馬爹便已經(jīng)會意,直接低下了頭示意陸霄騎上去。
“小聶,你收拾收拾,咱們這就走吧?早去早回。”
陸霄翻身上馬,招呼聶誠。
“好嘞陸教授,我馬上就來!”
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行裝帶上配槍,聶誠快步的跑了出來,遠遠的就看到陸霄騎在一身漆黑的馬爹背上,那叫一個瀟灑帥氣。
他下意識的就把視線投向了馬爹身邊不遠處的馬媽。
有誰會不喜歡漂亮馬呢!
只不過還沒等聶誠邁出步子,旁邊那些野馬就一窩蜂的涌了過來,紛紛學著之前馬爹的樣子,在聶城面前低下了頭。
聶哥仗義!給這么多好吃的!騎我!
我跑得穩(wěn),騎我!
聶哥是不是看不起兄弟,不然怎么不騎我!
被圍在中間的聶誠欲哭無淚,又擠不出去,只能含淚選了一匹身形健碩的灰白色野馬,騎了上去。
嗚嗚,他天仙般的馬媽啊!
……
對于記憶力超群的野馬來說,跑過的地方,就是已經(jīng)被開拓過的地圖。
只要想找,隨時都能找得到。
被馬爹載著一路跑到地方,陸霄不禁有些感慨,它腦袋里的記憶雷達是真好用。
一路走的都是平坦的路,而且還很巧妙的繞過了難以穿行的灌木和樹林。
什么時候導航能有這種水準?
從馬爹身上翻身下來,后面的載著聶誠的野馬和好奇跟過來的其他野馬也都跑到了地方。
“媽呀,我還以為所有野馬跑起來都一樣,原來不是啊。
這匹跑起來太狂野了,半路的時候我差點讓它撅下去……”
聶誠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那回去的時候換一匹?”
陸霄笑著問道。
“倒也不用。”
聶誠嘿嘿一笑:“雖然狂野,但跑起來也刺激,顛顛的很有激情,我還挺喜歡這匹馬的。
要是它不走,回去的時候我也還想騎它。”
一旁載著聶誠過來的那匹灰白色野馬,仿佛聽懂了他的話,很狂野的甩了一下馬鬃。
選哥,沒錯的!
嗯?
沒想到看起來憨憨厚厚的聶誠,居然是喜歡追求刺激的類型?
陸霄笑著搖了搖頭。
不過也虧得這些野馬能找到這樣的地方。
陸霄四下里一看,光視線所及的地方,就已經(jīng)有十幾棵山茄子樹了。
地上還掉了不少果,看來是那群野馬在撕扯樹枝的時候搖掉的。
“小聶,摘的時候個頭大,飽滿些的,小的會比較苦澀。
果汁越充足,釀出來的酒味道越好。”
“好嘞!”
聶誠一口應下,專心的摘了好一會兒,忽然發(fā)現(xiàn)陸霄并沒有跟他一樣的摘果,而是在滿地跑。
一會兒摸摸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神情很專注的樣子。
真不愧是陸教授啊,每到一個新的地方,都要先仔細的觀察附近的環(huán)境和植物生態(tài)。
佩服。
聶誠露出一個欽服的笑容。
他哪知道,陸霄那是在滿地的摸著開圖鑒呢。
“運氣果然是守恒的,不可能每次都走狗屎運,出來一趟就碰到兩個原始種圖鑒。”
把附近的植物都摸了個遍,也只開了一些b級和C級的圖鑒,陸霄有些遺憾的咂了咂嘴。
不過也沒關系,以量取勝嘛。
低級圖鑒開多了也是能推地區(qū)進度的。
而且也不算全然沒有收獲。
讓他發(fā)現(xiàn)了個這個---
陸霄瞇著眼仰起頭,看了看面前高達十余米的大樹,然后蹲下身,開始撿拾落在地上的果子。
那果子個頭不大,看起來丑丑的,黃綠色的皮,不均勻的長著褐斑,看起來就像是青棗子放的時間久了,黃皮上已經(jīng)長了爛斑一樣。
這樣的東西,擱不識貨的人看到肯定都很嫌棄,撿都不想撿起來。
但在陸霄眼里,可是寶貝。
他從地上撿起一枚果子,小心的用指甲撕去外面已經(jīng)軟化了的黃皮,露出了里面微微有些拉絲的、粘糯的米黃色果肉。
然后小心的咬了一口下去。
“咦惹……不加工一下的話,這么吃果然好難吃。”
盡管只咬了一小口,但陸霄還是被酸得五官都皺在了一起,差點沒控制住口水。
嫌棄的把手里咬了一半的果子丟在一旁,開始撿拾地上其他的果。
撿了好一會兒,瞅著應該有半筐的量了,陸霄這才起身,折回去摘山茄子。
……
收集到了滿滿一大筐又大又甜的山茄子,又騎到了馬,回到據(jù)點之后,聶誠的心情依舊相當好,干著活兒都忍不住哼兩句。
屋里,邊海寧已經(jīng)準備好了幾個大盆放在客廳的地上,方便挑揀果子。
趁著陸霄回屋換衣服的空檔,聶誠把兩筐果子全都倒了出來準備先洗一洗,結果發(fā)現(xiàn)陸霄的那一筐里,下面壓著的是另外一種他沒見過的野果。
“陸教授,你摘的這是啥呀?還摘了這么多。
連長,你見過這個嗎?”
他挑了一枚拿在手里,舉著向剛換好衣服下樓的陸霄晃了晃問道。
“這個啊,這個是……”
邊海寧剛開口想說,卻看到陸霄竊笑著沖他眨了眨眼,于是趕忙閉上了嘴。
“這個啊,這個也是一種挺好吃的果子,我在那附近轉的時候偶然看到的。
你嘗嘗?把皮剝了就能吃了。”
陸霄憋著笑,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好!”
聶誠不疑有他,剝掉了果皮,一邊說著一邊整個塞進了嘴里:
“陸教授,你還別說,這果子的果肉看起來就很好吃,香味也好濃……”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jīng)僵在了原地。
他艱難的動了動嘴,想嚼一嚼咽下去,但還是高估了自己吃酸的能力。
“這啥呀……”
聶誠哭喪著臉含混不清的開口,剛一張嘴,一包口水就涌了出來。
“哈哈哈……實在吃不下就吐掉吧。”
陸霄實在沒憋住,笑出了聲。
“不是,這真的是能吃的東西??”
聶誠知道是被陸霄逗了,苦兮兮的扁著嘴問道。
“真能吃,而且好吃,只不過吃之前要先加工一下。
我剛剛發(fā)現(xiàn)這玩意兒的時候也扒了一個吃,酸得我唧唧歪歪的,所以這不想著不能我一個人被酸。”
陸霄笑道:
“這東西叫酸棗,直接吃的話非常酸,不過蒸過之后去掉核,往果肉泥里面加糖再晾干,就能做成很好吃的酸棗糕,酸酸甜甜的特別開胃。”
“那得加多少糖啊?我按說已經(jīng)特別能吃酸了,還被酸成這樣……”
聶誠連著咽了好幾口口水,心有余悸的看著盆里的酸棗。
“沒事,我來做,你等著吃就行了。”
洗干凈的酸棗放在籠屜里大火蒸上半小時,果皮就會自然裂開,露出里面又黏又白的果肉。
這個時候只要手稍微用力一擠,就能很方便的脫皮。
去了皮的酸棗肉堆放在盆子里,用搟面杖不停的順著一個方向攪打,已經(jīng)熟爛的果肉會漸漸與光滑的果核分離。
這個時候只需要把里面的果核挑出來,酸棗糕就算做好一半了。
陸霄和邊海寧小時候家里都做過這個,只有聶誠沒見過最新鮮,所以這一步就交給他來做了。
他們三個在這邊忙活,幾個小貓團子也沒閑著,同樣在客廳里追逐打鬧著。
還真別說,干活的時候看看這些毛茸茸的小家伙們,好像都沒那么累了。
陸霄帶回來的酸棗不少,果肉整整攪出了三大盆。
好不容易分離完果核,聶誠起身去找另外大一點的容器,方便陸霄進行最后的加工。
就這么短短一兩分鐘的空檔,一大坨貓貓祟祟的東西就慢慢的爬到了裝著酸棗果肉的盆邊。
早在聶誠在那兒攪和的時候,它就已經(jīng)注意到了這盆冒著熱氣的東西。
沒見過的!
這會兒沒人看著了,它趕緊湊到了盆子邊,伸出胖得像圓柱體一樣的爪,從旁邊偷偷撈了一點果肉出來,舔到了嘴里。
幾秒鐘后,晶瑩的口水沿著它的嘴邊,一滴一滴的落到了地上。
老三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啥呀!
它卷著小舌頭想把已經(jīng)吞到嘴里的東西吐掉,但越是動,那股難以忍受的酸味兒就越是在口腔里擴散開來。
直逼得它一雙大眼睛都水汪汪的盈滿了眼淚。
爹!救我!我再也不偷吃了!!!
……
連著加了好幾天更太累了,腦瓜嗡嗡的,今天權且一更休息一下,明天白天會隨機掉落一章加更吼!
啵啵,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