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盈的動作那叫一個快,飛速跑到臥室拱開門,然后熟練地用小爪子扒開陸霄辦公桌最下層的抽屜。
抽屜最上端,赫然放著一個巴掌大的小相框。
是陸霄閑著沒事用木材的邊角料自己做的。
透明的薄塑料板下,壓著一張彩印照片。
上面赫然是一只漂亮的小穿山甲,金棕色的鱗片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fā)光。
雪盈叼起相框,又飛快的跑下了樓。
剛剛縮到箱子里的那兩只雄性穿山甲聽到雪盈離開的動靜,等了好一會兒,試探著把頭伸了出來。
結果還沒等過幾秒,雪盈就又跑回來了,嚇得它倆趕快又縮了回去。
看來不只是小穿山甲膽子小,其他的穿山甲,膽子也都沒大到哪兒去。
咬著相框放在小穿山甲的面前,雪盈得意的甩了甩小尾巴:
快看,爹爹拍的你的照片!這個東西能把你的樣子記錄下來,可神奇了!
他回來之后,幾乎每天都要看一會兒呢。
說完,還不忘挑釁似的看一眼陸霄。
讓爹爹你揭我的短,我也要揭回來!
陸霄無奈又好笑。
現(xiàn)在小白罐罐兒不記仇了,改你記仇了?
感情這技能不會消失只會轉移是吧。
小穿山甲一邊聞著氣味,一邊慢慢俯下身,用堅硬的小爪子摸索著面前的東西。
方方的,雖然有木頭的氣味,但是是從來沒有摸過的觸感。
有自己樣子的,方形的木頭……?
小穿山甲想了很久,也想不出那到底應該是個什么樣的東西。
這就像讓一個盲人去想象色彩繽紛的世界,哪怕能夠摸到輪廓,也同樣是很難想象得出來的。
小穿山甲也一樣。
它甚至不知道自己長什么樣子,自然也不可能想象出在這樣一塊薄薄的木板上留下了自己的輪廓應該是什么樣。
但這并不代表它理解不了陸霄的想念。
它能分辨出氣味。
一個人最基礎的氣味不會變,但是每天接觸過什么之后,身上的氣味總是會有細微的不同。
隨著時間的推移,最先留下的氣味也會逐漸變淡,后留下的氣味則更濃郁。
小穿山甲聞嗅著相框的邊框,仔細的分辨著上面每一縷氣味中細微的不同與深淺的變化。
這樣復雜的氣息,不是一兩天能夠形成得了的。
它趴在相框上,笨拙的蹭了兩下。
雖然看不見這個東西,但我能感覺得到。
很高興,我想著你的時候,你也同樣想著我。
看著這樣的小穿山甲,陸霄很高興,但又有點心酸。
這小家伙大概也是很早就離開了媽媽的身邊,也沒得到過很多關愛,在自己這里感覺到了一點溫暖之后,就再也忘不掉了。
所以才會不遺余力的追過來吧。
正想著,陸霄感覺到腳邊有什么東西蹭了蹭。
低頭一看,是笑瞇瞇的雪盈。
爹爹,今晚我不回籠子里睡了好不好,我想和它一起睡。
雪盈伸出爪爪,輕輕的在小穿山甲的鱗甲上拍了兩下。
“行啊,但是人家這次過來帶了兩個小伙伴的,它愿意跟你一起,它那兩個小伙伴可不一定哦。”
陸霄笑著指了指仍舊縮在箱子里滿臉忐忑的雄性穿山甲。
這好辦!我去和它們親近一下就好了嘛!
雪盈一臉的‘這事兒好辦’的表情,踩著輕巧的小步子就湊到了箱子旁邊。
它是家里最受寵的,在‘社交’這種事情上幾乎沒有碰過壁,所以想當然的就覺得只要講清楚,那兩只穿山甲一定也不會怕它。
結果這回,它的小腦袋才剛剛探進箱子,那兩只雄性穿山甲就吱的尖叫了一聲沖了出來,像沒頭蒼蠅似的滿院子狂奔。
雪盈回過頭,一臉茫然的看著陸霄。
爹爹,我要是說我還什么都沒來得及干,你信嗎。
“大概是你身上有小狐貍的氣味,嚇到它們了吧。”
陸霄伸手把雪盈招到自己的身邊。
在這里,穿山甲憑借自己一身堅固的鱗甲,除了無法應對一些體重超群的之外,其他時候基本上不會遇到什么危險。
除了狐貍和一些食肉猛禽。
食肉猛禽雖然無法輕易啄開穿山甲的鱗甲,但可以把它抓起來然后扔在地上。
反復摔打幾次,直到摔死,身體也會舒展開,食肉猛禽就可以享受美味了。
至于狐貍,它們的辦法更‘狡詐’一些。
它們會用自己毛茸茸的尾巴尖兒和長長的吻部順著穿山甲蜷縮起來的縫隙伸進去,不停的逗弄它們,直到它們不自覺的松開身體,露出柔軟的腹部。
接下來就是自助餐了.ipg
小穿山甲還小,再加上和雪盈之前原本就認識,當然不會在意這些。
但那兩只明顯已經很有‘社會閱歷’的成年雄性穿山甲還是很警惕的。
聽陸霄解釋完,雪盈頗有些遺憾的吧唧了兩下嘴:
那好吧,我和甲甲睡好了,不去招惹它那兩個小伙伴了。
小穿山甲也趕緊爬起來,湊到雪盈的身邊緊緊的貼著它,表明自己的立場。
雖然這一整個白天已經睡飽了,但好不容易有這種機會,還是要一起睡的!
“行吧,那我一會兒再去拿個箱子,你倆自己睡,別嚇唬人家那兩個小伙伴了。”
陸霄叮囑了一句,就折回屋里去取新的箱子了。
那兩只雄性穿山甲縮在一邊‘觀察’了半天,結果發(fā)現(xiàn)自己的預備役小媳婦兒跟著那個危險的東西鉆在一起睡覺了。
給它倆急的抓耳撓腮。
想過去又不敢,不過去又怕親親小媳婦兒被占便宜。
聽著里面的動靜躊躇了老半天,也沒見小穿山甲有要出來的意思,它倆也只能認命的、哆哆嗦嗦的鉆進去。
一路追著預備役的小媳婦兒來到這兒,還不知道小媳婦兒什么時候能開竅。
命好苦啊!
……
這一整夜,小穿山甲和雪盈依偎在一起,睡的那叫一個踏實香甜。
可憐那兩只雄性穿山甲,又舍不得離開小穿山甲的身邊,生怕把媳婦預備役弄丟,又不敢像小穿山甲那樣踏實的也趴下來休息。
只能干瞪著眼,貼著箱子的邊邊,一邊守著小穿山甲,一邊隨時準備跑路。
實慘兩兄弟。
而豹媽自打發(fā)現(xiàn)了‘玩弄’老三的新方法之后,現(xiàn)在每天早上都不出去捕獵了,起床第一件事就是下樓沖到活動室,喊雪盈開門放老三,把它按進改良版巨型跑輪。
然后笑瞇瞇的把自己的大爪塞進那個裝著開關的籠子里。
乖崽,跑吧。
不要想著逃了。
之前你怎么折磨媽,媽現(xiàn)在就要怎么折磨回來的。
老三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含著一包眼淚跑。
親媽的愛是如此的沉重。
陸霄也沒想到豹媽居然會如此熱衷于監(jiān)督老三運動這件事。
之前他還怕老三會因為強迫運動這件事跟他鬧別扭,所以才百般哄誘它,又試圖用鼠兔禍水東引。
不過現(xiàn)在看來也完全不用擔心了。
在打得過豹媽之前,它再怎么記仇也沒用的.ipg
給幾個小貓團子們喂完飯放出去活動,陸霄便去看晾曬著的香炭了。
經過兩天的晾曬,加上輔助烘干的手段,做出來的第一批香炭已經完全干透,可以使用了。
香炭
陸霄也不含糊,趕緊取了幾塊,拿著自己做的簡易的小香爐趕去院外白狼的小屋。
這兩天,雌狼的狀態(tài)雖然稍微好一點,但也都是因為陸霄給上的止痛和鎮(zhèn)靜。
藥效一過,它會比以前更煩躁易怒。
這會兒就是處于這個狀態(tài)。
因為知到今天差不多可以用上香炭,陸霄特意提前一天斷掉了它的鎮(zhèn)靜和止痛藥,這樣一來就可以最直觀的觀察到香炭是否能起效、多長時間能夠起效。
陸霄反過來的時候,白狼正在屋里閃轉騰挪,可憐兮兮的躲著老婆的家暴。
看到陸霄過來,趕緊夾著尾巴一溜煙的躲到了他身后,然后用頭把陸霄往前拱了拱。
這種時候只有你好使,你上。
看到陸霄過來,雌狼果然安靜了些。
也不多拖延,陸霄直接放了一塊香炭在香爐里,然后引燃。
淡淡的暗紅色火光閃爍了幾下又熄滅,片刻后,一縷清淡的煙緩緩升了起來。
陸霄心里也有點打鼓又緊張。
香炭做好之后,他沒試燃,直接就拿到這兒來了。
這也是他第一次體驗自己使用制香技能做出來的成品。
并沒有想象中那種嗆人的火氣,一股清淡又濃郁的香氣緩緩彌散開來。
是的,雖然很矛盾,但確實只能用清淡和濃郁一起來形容這香氣。
第一縷鉆到鼻子里的香味,給人的第一印象是很淡的。
但是當第二縷、第三縷也隨之涌上時,淺淡的香氣就驟然復雜了起來。
溫和內斂的藥香、輕快跳脫的花香、以及磅礴沉穩(wěn)的樹香……
能分辨出的、分辨不出的,各種各樣的香氣在點燃的那一刻徹底融合。
陸霄有想過制成的香可能會很迷人,但真的點燃起來,他自己都沒忍住,狠狠的先吸了幾口。
原諒他現(xiàn)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形容詞,只能說一句。
好香,真特么好香!
原本煩躁不安的雌狼在察覺到這股彌散開的香氣之后,有些詫異的看了過來,不自覺的也湊近了,輕輕聞著。
白狼也一樣。
雖然這個形容可能不太恰當,但是一人倆狼圍著一個冒著煙的小爐子陶醉的不停的吸氣。
這畫面看起來多少有點不正經。
知道的是在聞香。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飛葉子。
將小香爐放在稍遠的地方,陸霄看了一眼時間。
從剛剛觀察到的香炭的燃燒速度,這一塊應該至少能燒個四五小時左右。
這香畢竟是香藥調配出來的,雖然都是對人體無害的藥材,但他這種沒有癥狀的一直在這聞,應該也不太好。
算著時間,差不多兩小時的時候過來觀察一下雌狼的狀況,就能有數了。
陸霄轉身,前腳剛準備推門而出,后腳就看到白狼溜到了放著香爐的桌邊,試圖湊近了去聞。
你別說,這玩意兒還真挺好聞的。
“不行,你也得出去,這東西是藥,你不能在在屋里多待的。”
陸霄有些好笑,上前去不輕不重的在白狼的腚上拍了一巴掌。
引得白狼十分不悅的扭頭嗚嗚叫了一聲。
干嘛呢干嘛呢!動手動腳的!
“快出去快出去。”
好說歹說把白狼給攆了出去,陸霄臨走時還不忘叮囑一句:
“擔心你老婆的話在窗子外面也能看著的,有什么事去門口喊我就好。”
白狼忿忿的斜了一眼陸霄,沒吭聲,把剛剛被陸霄拍過的腚坐在地上,使勁蹭了兩下。
等陸霄回去之后,它透過窗子看了看屋里正裊裊冒煙的香爐,又看了看已經安靜了不少的妻子,拱開門又鉆了回去。
你說是說了,我可沒答應嗷!
一百斤的狼,身上長了一百二十斤的反骨。
雖然香氣很復合,但是遠比人類更靈敏的嗅覺還是能讓白狼分辨出里面一些熟悉成分的氣味。
都是好東西,肯定沒壞處的!
它快步跑到桌邊,站起身把香爐叼了下來的時候,不小心碰掉了香爐的蓋子。
露出了里面黑漆漆的香炭。
然后它將視線投向架子上放著的另外兩塊香炭。
下一秒,矯健雪白的身影輕盈一躍,爪子一掃,另外兩塊香炭就被掃了下來。
白狼美滋滋的又塞了一塊到香爐里,這才叼著香爐湊到雌狼身邊,一掃之前閃躲的模樣,乖巧的貼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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