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聽到那個聲音,雖然心里知道是白狼,但還是架不住愣了一下。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雖然叫起來聽著鬼哭狼嚎,但是在它愿意溝通之后,以人類的標準評判的話,它聲音確實挺好聽的。
拿現在的小年輕的形容詞怎么說的?
應該算是低音炮青叔音?
只不過陸霄怎么也沒想到,白狼愿意同自己溝通的第一句話,居然是讓他把小狐貍叫出來。
而且那用的是什么形容詞。
看起來很好吃的?
就你這個口條,你看你家狼崽子的奶娘能愿意搭理你嗎?
“你是要把這雞給它?”
陸霄并沒有馬上進屋,而是將視線投向它嘴里叼著的雪雞身上。
白狼這次沒有再搭話了,只是用鼻子輕輕的噴了噴氣,連帶著又斜了陸霄一眼。
它不答話,陸霄也看出來它這表情的意思了。
你這不是在問廢話.ipg
行行行,您老人家是大爺。
陸霄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把手里的東西先放到一邊,轉頭去樓上招呼小狐貍。
推開臥室門,陸霄把頭探進去,就看到小狐貍正抱著三個小崽子一臉慈愛的看著它們玩。
兩個小煤氣罐罐對于這個新來的弟弟接受程度還蠻高,哪怕是平時最喜歡酸雞臉的小白,對于突然多出來一個存在瓜分母愛也沒有什么意見,反而見天兒的圍在小狼崽子身邊用爪子扒拉著逗它。
這兩天有了充足的食物供應之后,小狼崽子也慢慢擺脫了之前剛來時吃了就睡的狀態,吃飽了奶之后也有點力氣玩一玩鬧一鬧了。
而豹媽就百無聊賴的趴在床上看著自家好閨閨陪娃。
聽著兩只小狐貍崽子加一只小狼崽子嗚嗚嚶嚶的鬧來鬧去,再想想之前自己被一群小豹崽子‘圍攻,’豹媽嘆氣之余,后背都恨不得爬一堆雞皮疙瘩。
怎么做到的呢?你是真不嫌吵啊。
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豹媽和小狐貍齊刷刷的扭頭看了過去。
“來,過來一下。”
陸霄看著小狐貍,招了招手。
小狐貍立馬乖巧的從窩里爬了起來,顛顛兩步跑到陸霄的身邊,從門縫里鉆了出去。
只剩下屋里的豹媽。
什么意思?叫它不叫我?
你變了!
見陸霄看都沒看它一眼就領著小狐貍出去了,豹媽一雙漂亮的圓眼拉得長長的瞇了起來,當即從床上跳了下來,拱開門就跟了出去。
你不叫我我自己看!
陸霄領著不明所以的小狐貍一路到屋門口。
小狐貍才剛剛把頭探出去,就一眼看到了院門外的白狼,嚇了一跳。
一般來說,狐貍并不是狼群的優選食物。
除非是食物短缺的荒年,不然它們很少抓狐貍來吃。
但是!
它們會抓狐貍玩兒啊!
數量不多的小狼群圍攻一只狐貍,像貓抓耗子那樣把它圍起來作為飯后休閑,這種事兒小狐貍可是親眼見過的。
所以對于狼這種動物,它其實還是挺恐懼的。
昨天要不是雌狼用一位母親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它,它壓根不會進到小屋里去。
所以當小狐貍看到門口的白狼的時候,并不明白陸霄為什么會帶它見這個算是半個天敵的對象。
“沒事,別怕,過來吧。”
看出了小狐貍的恐懼,陸霄輕輕拍了拍它的后脖頸,主動走在前面。
小狐貍猶豫了一下,怕雖然還是怕的,但比起恐懼它更相信陸霄。
于是也跟了上去。
見小狐貍跟在陸霄的身后慢騰騰的動作,白狼大抵也猜出來它是在害怕自己,于是主動把嘴里叼著的放到了門口,然后向后退了幾步。
狐貍自然是愛吃雞的,更別提雪雞這種生性機警不好抓、數量又少的極品美味。
看到雪雞的瞬間,小狐貍的腳步就不受控制的輕快了起來,湊了過去陶醉的聞著,滿臉寫著開心。
這是它給我的?真的給我?
但是小狐貍并沒有直接下口,而是扭頭看向身旁的陸霄,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給你的,你養活了它的孩子,它養你,很合理。”
陸霄笑了笑:“吃吧,它不會對你動手的,不用擔心。”
雖然用了很好吃的這種形容詞,但是為了它崽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口糧,它不敢對你怎么樣的。
陸霄在心里默默的嘀咕了一句。
有陸霄在一旁撐腰,又得到了肯定的答復,小狐貍當即低下頭,撕扯著吃了起來。
正好今天早上沒出去捕獵,這會兒餓著呢!
看到小狐貍吃得狼吞虎咽的樣子,白狼的眼神難得的柔和了許多。
吃,多吃點兒,吃飽了才有力氣帶孩子。
要知道以前這樣的眼神,它只肯展現給雌狼的。
吃吧,多吃點,吃飽了才好喂奶。
然而就在這時,白狼敏銳的感覺到不遠處多了一道盯著自己的目光。
它眼里的溫情頓時一掃而空,警覺的抬起頭,很快就鎖定了目光的來源。
在屋門口站著的豹媽。
而看到了白狼的豹媽這會兒也意識到,陸霄為什么只帶小狐貍過來不叫自己了。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看到豹媽,白狼雖然沒有急著沖進院子里去,但也呲起了牙,后背也弓了起來,當即擺出一副攻擊姿態。
看到白狼突然變臉,陸霄一怔,心頭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趕緊順著它的眼神看過去。
果然是豹媽跟出來了。
糟。
他不能阻止豹媽,因為豹媽一旦意識到他不想讓白狼受傷,往后在野外同白狼狹路相逢的時候,恐怕收著手會吃虧。
但他同樣也沒法阻止白狼。
狼爹話都懶得和他多說一句,想阻止它干架?那純屬想的美。
現在應該怎么辦?
把小狐貍摟起來以最快速度縮回院里把門關上?
短短瞬息之間,數個方案從陸霄腦海中掠過,好險沒把他CpU干燒了。
而吃的正香的小狐貍也察覺到了白狼態度的變化,以為自己吃一半白狼反悔了,驚慌的松開了嘴里的食物,嘴角都來不及舔舔就縮到了陸霄的身后。
見小狐貍雞都不吃了,白狼低沉的咆哮聲戛然而止。
它當然也能聞到小狐貍這個‘代理奶媽’的身上,同樣也帶著濃重的那頭豹子的氣味。
白狼垂下眼簾,沉默了一會兒,自己扭頭走了。
院里的豹媽也并沒有追出來。
比起看到它一眼就暴怒的白狼,豹媽對于‘仇人相見’這種事,甚至沒什么情緒波動。
對于它來說,掠食和被掠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打贏了,有獵物吃,打輸了,掛彩了,技不如狼,它并沒有什么所謂。
所以它并不明白白狼為什么會那么憤怒。
見白狼自己主動離開,陸霄松了口氣,趕緊拎著被小狐貍吃了一半的雪雞退回院子里,把門關上。
省得它再反悔了突然沖回來。
再回頭看看豹媽,陸霄正想著要不要去哄哄它,卻見豹媽也扭過頭,轉身回屋了。
什么意思?
陸霄有點摸不著頭腦。
看著小狐貍吃完了雞,陸霄又等了一會兒,估摸著白狼這會兒氣應該消了,陸霄這才拎著藥水去給它處理傷口。
因為前幾天才剛剛上過大劑量麻醉,處理傷口的時候不能再多用,只能稍微用一點點緩解它的痛楚。
處理傷口之前,陸霄還忐忑著白狼會不會受不了這種疼痛,沒想到沖洗傷口加上藥,白狼全程哼都沒哼一聲。
當然,也一眼都沒看他。
好好好,我承認你是真爺們。
陸霄拎著已經污染的藥水一臉感慨的出門去。
聽著陸霄的腳步聲已經遠了,白狼這才扭過頭,把壓在腿下的爪子伸開。
木地板都被撓出了好幾條深痕。
好特么疼啊!
它齜牙咧嘴的站起身,湊到了雌狼身邊,委委屈屈的把腦袋擱在雌狼懷里。
老婆,怪痛的,要舔舔。
……
處理完了白狼這邊的事兒,回據點之前,陸霄特意去大棚看了一眼種下去的藥材們。
不過才一天多的時間,茁壯的苗子已經長了出來。
真不愧是速生,這種恐怖的生長速度,也只有竹子能趕上了吧。
說到竹子……
陸霄嘆了口氣。
前些日子才剛剛種下去的那些樹苗和竹苗,結果沒幾天就突然下了這么大的暴雪。
樹苗都大些,相對抗凍一些可能還好,那些竹苗只怕是都凍死了。
明天抽空去看一眼吧,真要是都凍死了,還得拔了重新種。
回了屋,陸霄正準備看看昨天糊上去的那一層厚厚的紫草膏對焰色小蛇的傷勢恢復是否有效。
結果剛一推開門,就看到標本箱里的焰色小蛇正在那扭來扭去。
一旁標本箱里的小白蛇也一樣在扭。
……一個受傷兩個扭,這是什么奇怪的反應?
陸霄滿臉問號。
把焰色小蛇從標本箱里拿出來,輕柔的清理掉它傷口上糊著的殘余的紫草膏,陸霄驚訝的發現,不過才過去一天,原本鮮紅的嫩肉上已經長出了一層薄薄的皮。
雖然不能和原生的皮相比,但已經恢復太多了。
真的好使啊!
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陸霄當即喜滋滋的趕緊又給焰色小蛇糊上了一層新的紫草膏。
既然藥材在它身上好使,想必在雌狼身上,也一樣好使。
這下是真的看到希望的曙光了。
意識到這一點之后,陸霄心里踏實了不少,工作都有勁兒了。
晚上臨睡前,又去看了一眼白狼和雌狼夫妻倆,確認它倆狀態都沒問題之后,陸霄這才回來。
小狼崽子被喂飽了又睡了一天,這會兒正精神著,聽到陸霄回來的腳步聲,哼哼唧唧的沖他叫,想讓陸霄陪著玩兒。
陸霄便也就把它從小狐貍的窩里抱了出來,擱在床上用綁了雞毛的小棍兒逗弄它。
豹媽則安靜的趴在一旁看著。
它聞到了陸霄身上屬于那頭白狼的氣味。
看看這陸霄逗著那只小狼崽子笑瞇瞇的模樣,一股從未有過的情緒涌上豹媽的心頭。
它忽然有點害怕。
但是在怕什么,它自己也想不清楚。
等陸霄睡熟了之后,它輕輕的從床上跳了下去,悄無聲息地拱開了臥室門。
輕巧的翻過院墻跳出去,如白色閃電一般矯健敏捷的身影快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
今天實在太困了,回家倒頭就睡到十點才睜眼更新死亡沖刺,淺淺的放個假休息一下,只有這一更,明天會繼續恢復加更的~
(不用擔心我摸魚,禮物加更已經排了半個月了,你們至少還有半個月加更看,我會努力加完的……)
啵啵,晚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