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真的是狼群圍攻了豹媽,好像也不對。
雪豹的戰(zhàn)斗能力強是強,但因為是山中的“獨行俠”,是很少會招惹那些群居的肉食性動物的。
因為一旦受到多個目標(biāo)牽制,便會相形見絀,無法及時回防。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雪豹和野狗的關(guān)系。
如果僅僅討論單體戰(zhàn)斗力,最強壯的野狗也沒辦法敵得過雪豹。
但現(xiàn)實往往是,雪豹在碰到野狗的時候,會夾著尾巴溜走。
就是因為野狗總是三五成群的出現(xiàn),對上一只就等于對上一群。
真的纏斗起來,輕則皮開肉綻,重則當(dāng)場沒命。
野狗況且如此,更別提戰(zhàn)斗力更強的群居動物,狼。
陸霄扭頭瞥了一眼豹媽這次帶回來的那只巖羊。
比上次的那只更肥更壯,得有近百斤。
拖著這樣一只肥壯的獵物,在狼群中進(jìn)退自如的戰(zhàn)斗之后只掛這點彩,還能把獵物完整的帶回來。
怎么想都不可能。
豹媽又沒有系統(tǒng)外掛。
它只是智商格外超群,但是身體素質(zhì)和正常的雪豹沒有什么差別。
陸霄嘆了口氣。
看來想搞清楚這件事,只能等豹媽休息好了之后再找機會問了。
這兩天氣溫很高,豹媽從獵殺這只巖羊到帶回來估計也有點時間了,他得盡快處理一下。
要不然萬一腐壞了,就真的白費豹媽這么大的勁兒了。
一念及此,陸霄趕緊去屋里取了刀子,出來準(zhǔn)備收拾羊。
然而去廚房拿了刀子和拆羊用的其他工具,正準(zhǔn)備回到院子時。
陸霄還沒來得及推開門,就聽到了小孔雀雉破防的大叫聲。
嗯?
這小東西還沒回屋去嗎?
剛剛他注意力全都在掛了彩的豹媽身上,還真沒注意到小孔雀雉也在院子里。
順著門縫往外看去,陸霄這才愕然發(fā)現(xiàn),地上那個原來不堪入目的‘土坑’,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像模像樣的精致的窩。
搭窩的手法看著和屋里那個大窩如出一轍,必定不可能是小傻子夫妻倆能搞得出來的樣子。
小孔雀雉實在看不下去了,所以給這倆笨蛋夫妻做窩?
陸霄在心里默默猜測著,心里有點納悶兒。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它現(xiàn)在破的是哪門子的防啊?
他哪里會知道,小孔雀雉原來只是想給這笨蛋夫妻搞點兒搭窩的材料了事,誰能想到死活教不會,結(jié)果施工也得自己來。
更可氣的是這倆貨之前還乖巧的在旁邊看著,這會兒卻齊刷刷的盯上了院子里那只羊,看都不看它一眼了。
看到陸霄拎著工具出來,笨蛋夫妻倆齊刷刷的一左一右湊到了陸霄的身邊,露出了招牌傻笑。
那意思不言自明。
大人,掰點兒。
好好好,給你們。
陸霄笑著搖了搖頭。
這種巖羊的內(nèi)臟腥膻味過重,人是沒法吃的,但是對于食肉動物來說,卻是相當(dāng)難得的美味。
一般在野外,狼或者是野狗這樣的獵食者捕捉到獵物之后,獵物的內(nèi)臟一般都會作為最高等的食材被首領(lǐng)享用,剩下的部分才會被普通的個體分食。
雪鸮是很難捕捉到這種大型獵物的,更別提嘗嘗這珍貴的內(nèi)臟。
眼見著陸霄將那頭巖羊開膛破肚,露出血淋淋的內(nèi)臟,這小夫妻倆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也就是它倆的唾液腺是在身體內(nèi)部使用、沒辦法流口水出來,要不然這會兒口水鐵定已經(jīng)淌了一地。
把簡單清理的內(nèi)臟割下來扔到一邊,這倆憨貨立馬沖上來分別搶了一口。
陸霄本以為能看到難得的夫妻搶食的戲碼,正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它倆,結(jié)果卻大跌眼鏡。
只見大傻小子叼著一截羊腸,溫溫柔柔的放在了老婆面前,咕咕的叫了兩聲,想讓老婆先吃。
而雌性雪鸮更主動,直接撕了一塊羊心,叼著喂到了大傻小子的嘴邊兒。
親親老公先吃。
原本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逐漸消失。
不是,這怎么都能路過被踢一腳呢。
最近流行被動物喂狗糧是吧?
那他必不可能一個人吃。
陸霄深吸了一口氣,氣沉丹田,開口喊道:
“海寧!小聶!快來!有好康的!”
半分鐘過后,三個人齊刷刷地蹲在院子里,看著這倆小傻子你一口我一口,互相喂得那叫一個黏黏糊糊恩恩愛愛。
“這就是你說的好康的?自己的狗糧盆被踢翻了也不忘踢兄弟的一腳是不?”
“你就說好不好看吧。”
“好看,陸教授,它倆下一步是不是要放鳥片了?”
“……你上回看鼠片沒看夠是不?”
“也不是沒看夠,就是沒看過鸮片,怪新鮮的……”
……
處理好的巖羊,陸霄把羊肉都從骨頭上剃了下來,按照部位不同,分別分類裝好。
內(nèi)臟給小傻子夫妻倆吃了一部分,剩下的他留給豹媽了,準(zhǔn)備等它休息好睡醒了吃。
畢竟是豹媽獵回來的好東西,它有權(quán)利吃對于它來說最好的那部分。
至于剩下的羊骨頭,陸霄簡單的拿水沖洗了兩遍,便用錘子砸碎,準(zhǔn)備拿到離據(jù)點稍遠(yuǎn)點的地方去埋了。
雖然在這里,大多數(shù)動物都不缺食物來源,但為了據(jù)點的安全著想,還是要謹(jǐn)慎處理這些可能會招惹不必要麻煩的東西。
為了不辜負(fù)豹媽打獵養(yǎng)他的‘愿望’,被拆下來的新鮮羊肉,陸霄慣例拿了一小部分用來做午飯。
上次吃了白切羊肉和蔥爆羊肉,這一次他把羊肉稍微凍硬,然后拿出來切了薄片。
準(zhǔn)備做涮鍋羊肉吃吃。
幾個小雪豹之前被邊海寧放出來活動,聞到廚房傳來的煮羊肉味兒之后,紛紛都跑了過來圍著陸霄嚶嚶的叫,試圖要點羊肉吃吃。
除了老大和老三。
被臭大姐爆了一嘴,這個沖擊力對于一只出生不過兩個多月的小雪豹來說,還是太大了。
老三這幾天都沒怎么好好吃東西,也不像以前那樣活潑愛玩了,每天就窩在籠子里,活脫脫從混世魔王被臭成了小自閉。
夢回當(dāng)年被小狐貍嚇過之后的樣子。
而老大也一樣怏怏不樂。
只不過老三被臭的,它則是還在想念自己那只眼瞅著要到手卻溜走了的毛絨小玩具。
那可是它豹生中第一個可能只屬于它的小玩具呀!
聽著廚房那邊傳來的熱鬧動靜,老大小小的嘆了口氣,悄悄的把門擠開了一條縫,準(zhǔn)備去院里清靜清靜。
已經(jīng)被陸霄收拾干凈的院子里,豹媽還在曬著太陽睡大覺,小孔雀雉正罵罵咧咧的給兩個二傻子搭窩。
而剛剛吃到飽的小夫妻倆,則低聲咕咕叫著在那互訴衷腸。
老大正想找個角落窩著曬曬太陽睡一覺,大傻小子卻踩著八字步啪嗒啪嗒的跑了過來。
之前放風(fēng)的時候,它也經(jīng)常這樣湊過去和小雪豹們玩一玩。
雖然物種不同不太玩得到一塊去,但對于小雪豹們來說,大傻小子總是新鮮的存在。
加上它撲騰起來又很靈活,倒也能有來有回。
有兩天沒見老大了,傻小子正想和它親近親近,老大卻懨懨的把頭埋了起來。
去去去,自己玩兒去,沒見人家心情不好嗎。
沒有得到回應(yīng),大傻小子有些不解的咕咕叫了一聲,歪著頭琢磨了好一會兒。
然后眼睛忽然一亮。
它扭過頭,很急促的沖著自家漂亮的老婆咕咕叫了幾聲,然后便拍拍翅膀飛了起來,潔白的身影迅速消失在碧藍(lán)的天空中。
……
吃過午飯,陸霄又去院子里看了看豹媽。
見它還在睡著,陸霄便也沒打叫醒它,自己回了臥室準(zhǔn)備工作。
才剛剛打開電腦,手機的屏幕就亮了起來。
是老師林鶴祥發(fā)過來的信息。
【這會兒有空的話,可以談一談。】
陸霄精神一振,趕緊撥了過去。
兩聲等待音后,林鶴祥慈祥和藹的聲音響了起來。
“小陸,你聽說長白山長青坐標(biāo)那邊的事了?”
知道陸霄想打聽這件事,林鶴祥也沒繞圈子,開門見山的問道。
“嗯。”
陸霄點了點頭:“那邊現(xiàn)在是他們主導(dǎo)?”
陸霄口中的“他們”,自然是與林鶴祥意見相左的激進(jìn)派。
“不錯,是這樣的。”
林鶴祥坦然點了點頭。
他知道陸霄的老家就在長白山長青坐標(biāo)附近最近的幾個村子之一中。
會知道這事兒并不奇怪。
“我知道你在擔(dān)心什么,目前你暫時還不用太過憂慮。
在實驗的事上,我們討論過后,目前維持在一個比較微妙的平衡上。
他們同意先實行一些服從性和模塊化智力測試,不直接進(jìn)行解剖分析。
所以,雖然他們的動作看起來挺大,但至少這一批被帶走的動物,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林鶴祥輕輕的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還年輕,也更氣盛些,看不慣他們,但也請你理解一下。
畢竟目前我們?nèi)A夏已知的這幾個長青坐標(biāo)里,距離人類大規(guī)模聚集區(qū)最近的,就是秦嶺和長白山這兩處。
我們想在秦嶺這邊取得絕對的控制權(quán),勢必要做出一些讓步。”
“老師放心,這種事我還是明白的。”
陸霄點了點頭。
他也不是小孩子了,世上不平事十有**,豈能事事如人愿。
“你能這樣想是好事。”
電話那頭的林鶴祥聽起來稍微松了口氣:
“不過你放心,我們達(dá)成的協(xié)議中有一條,就是他們需要在我們的監(jiān)督下進(jìn)行測試,而且需要和我們共享測試數(shù)據(jù)。
從目前得出的測試數(shù)據(jù)上觀察,確實和你之前猜想的一樣。
這些從長青坐標(biāo)中帶出來的實驗個體,在服從性測試上,對比普通實驗個體,無一例外的都表現(xiàn)出了強烈的抗拒。
它們非常抵觸自己處于‘被脅迫’的狀態(tài),哪怕是提供了與自然環(huán)境相當(dāng)類似的實驗環(huán)境,它們也能準(zhǔn)確的分辨出自己的處境。”
“果然是這樣。”
陸霄嘆了口氣。
“不過也有一些好消息。
你那邊方便切換成視頻模式嗎,我給你看看我這邊的成果。”
陸霄趕緊把電話轉(zhuǎn)接成視頻電話,模糊的畫面閃動了幾下,變得清晰起來。
“這是……”
陸霄有些愕然的看著恩師懷中臥著的東西。
那是一只極漂亮的、面部和雙足都像火焰一樣通紅的大鳥。
……
晚點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