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杉原本晚飯只吃六七成飽,今晚吃了個十成,是想遛狗消食的那種飽。
賀北崢握著她纖細的手腕:“飯量比以前見長,怎么不見多長兩斤肉?”
姜南杉有點不服氣地稍稍挺了挺胸膛。
在賀北崢輕挑的目光中,她神情自若地說道:“飯量跟以前差不多,就是今晚上多吃了點。”
賀北崢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那下去逛逛?”
“去哪兒逛?”姜南杉問道。
“去趟便利店。”賀北崢說道:“今晚不回去了,你留下來過夜,行不行?”
姜南杉目光驚愕地看向他。
賀北崢好笑地看著她,“想什么呢?我再餓,也餓不成想要浴血奮戰的變態。”
“……”
姜南杉臉色略顯尷尬,“那去便利店干嘛?”
“去給你買衛生巾和安睡褲。其他東西都給你準備好了,忘了這兩樣了。”賀北崢頓了下,“如果你要留下來的話。”
姜南杉問他,“這里有我明天穿的衣服嗎?”
賀北崢點頭嗯了聲,“都是按照你原來的尺寸買的,不過內衣會不會買的小了?”
落在她腰間的手從她的衣服下擺處探入,“讓我摸摸?”
姜南杉抓住他要作惡的手,用沙發靠枕去蒙他的頭,“讓你耍流氓。”
賀北崢笑著扯開了靠枕,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走了,出去走兩圈消消食。”
下電梯的時候,姜南杉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牽著的手。
忽然想起她過敏那天,在醫院等待叫號時,賀北崢拉住她的手,兩個人手指交纏,卻始終沒有交叉相扣。
賀北崢感覺到她動了動手,低頭去看時,見她將纖細修長的手指擠進了他的指縫中,跟他十指相扣。
姜南杉抬頭看他,“我想這么牽。”
賀北崢顧不上電梯有監控,低頭就往她唇上親了下。
進了便利店,姜南杉收到了喬星冉發過來的信息。
冉冉新星:「南杉姐,我爸媽這周五來申城,想邀請你一起吃頓晚餐,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呀?」
姜南杉大可應約,像那日喬星冉出院時,她見到賀遠山,各自心照不宣地維持面上的平和。
但今時不同往日。
那時她還只是賀北崢的前女友,而現在她和賀北崢重新在一起了。
以賀北崢女朋友的身份同賀遠山碰面之前,她需要先單獨約他見一面。
姜南杉回復道:「我這幾天工作忙,實在抽不出時間來,替我向你爸媽問好。」
冉冉新星:「OkOk,南杉姐,你要多注意休息呀」
姜南杉回了個好字。
賀北崢一低頭看到她的手機屏幕。
姜南杉抬眸對上他的目光,想了想說道:“我不是不愿意見你的家人,只是我……”
賀北崢把話接了過去,“我知道。”
修長的手指碰了碰她的臉頰,“女孩子臉皮薄,剛復合不好意思見家長。不像我,沒皮沒臉的,頂著前男友的頭銜,大搖大擺地就去姑姑家吃飯了。”
姜南杉被他這話給逗笑了。
賀北崢捏了捏她的指尖,“我希望你做每件事都不勉強。”
姜南杉點了點頭。
心頭流淌而過的暖流,那是她愛賀北崢的感覺之一。
賀北崢放在口袋里的手機響起震動聲。
他拿出來手機看到是喬星冉發過來的,是剛剛跟姜南杉聊天的截圖。
冉冉新星:「表哥,我盡力了」
冉冉新星:「漫漫追妻路,你繼續加油!」
賀北崢輕呵一聲,將手機給姜南杉看了一眼。
他打開照相機,拍了一張兩人十指相扣的手,發給了喬星冉。
甚至懶得跟她解釋,將手機往兜里一揣。
姜南杉聽到了不斷響起的信息提示音,“不回星冉嗎?”
“不回。”
賀北崢看著貨架上的衛生巾問道:“還是用原來的牌子嗎?”
姜南杉搖了搖頭,從貨架上拿出一包夜用的,“現在用這個牌子的。”
賀北崢嗯了聲,為缺席她的這些年無聲嘆口氣。
出去溜達一圈回去后,姜南杉從包里拿出那塊灰色的樂高磚。
“你把摔碎的樂高放在哪兒了?現在要拼嗎?”
“重新拼好的工作量可不小。”賀北崢說,“時間不早了,明天咱倆都要上班,留著周末拼。”
姜南杉應了聲好,偏頭看向主臥的方向,“我還是睡這間?”
賀北崢眼神瞥向她,緩慢地點了下頭。
“那我去洗澡睡覺了。”姜南杉跟他道了聲晚安,走進了主臥。
賀北崢腳步悠悠地去了次臥。
浴室門打開,姜南杉邊從浴室里走出來,邊用柔軟的毛巾輕輕擦拭著濕發。
看到床上悠閑躺著的男人后,頓住了腳步。
他身上已經換上了睡衣。
姜南杉目光落在他臉上,“你怎么躺在我床上了?”
“睡覺。”賀北崢勾著得逞的笑,“寶寶,這是咱倆的床。你可以霸占我的人,但不能霸占咱倆的床。”
“……”
他詞典里好像就沒有循序漸進這個成語。
姜南杉走過去在床邊坐下,邊用毛巾揉擦發梢邊想,分開了八年怎么突然像是只分開了八天。
之前還連名帶姓地喊她,今天就張口閉口地喊寶寶。
還有室內的陳設和物品,都給她一種,她已在這里生活了多年的錯覺。
賀北崢看著她靜坐在床邊的背影,低笑一聲,下床去拿了吹風機過來。
插上吹風機后,“過來,先坐椅子上,我給你吹頭發。”
姜南杉走過去,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吹風機發出輕微的聲響,賀北崢的手指在她柔順的發絲間輕撫,溫熱的風吹干了她的濕發,也徹底吹干了他潮濕已久的心情。
頭發吹到半干的時候,他拿起放在桌上的護發精油,往掌心擠了兩泵,揉搓后涂抹在她發梢。
姜南杉忽地失聲笑了下。
賀北崢偏頭看她,“笑什么?”
“我想起來你第一次給我吹頭發,把精油抹到我頭皮上了。”姜南杉說,“我那時快困死了,還不得不爬起來重新去洗頭。”
賀北崢勾起了笑,“你一點都沒有忘記我。”
幫她吹干頭發后,賀北崢將吹風機放了回去,又去衛生間洗了手。
姜南杉正站在床頭邊給手機充電,被走過來的男人從身后圈住。
“我想你。”賀北崢吻她耳朵,“…很想你。”
灼熱的呼吸落在耳邊,姜南杉敏感的身體一顫。
耳邊的聲音低了下去,似懇求更似勾引,“今晚我想抱著你睡,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