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布拉多。
這是她跟賀北崢商量好要一起養的狗狗品種。
姜南杉一直都記得,每次在街上看到拉布拉多犬時,她總是會想起靠在賀北崢懷里,跟他決定要養一只拉布拉多幼犬的那段時光。
還沒有養,賀北崢就給狗狗取好了名字,叫八月。
因為八月對他們來說意義重大。
賀北崢見她沉默不語,耐人尋味地覷她一眼,“想這么長時間,看來是不記得了。”
“記得?!苯仙颊f,“拉布拉多犬?!?/p>
賀北崢慢悠悠的步伐,走到車邊,也不著急解鎖。
“我這些年在國外,挺想養一只狗陪著我的?!?/p>
姜南杉問道:“那你養了嗎?”
“沒有?!辟R北崢說,“因為我發現我不是想養狗,而是想跟你一起養狗。”
姜南杉垂在身側是手指微微收攏,“能跟我講講你這幾年為什么過得不好嗎?”
賀北崢吊兒郎當地調侃,“因為被你甩了唄。”
姜南杉眉心微擰,唇緊抿著。
瞧她這副心事重重的悵然模樣,賀北崢卻笑了,在她眼前打了個響指,“跟你開個玩笑,還真當真了?”
姜南杉以退為進,“你不想說就算了?!?/p>
“這么想知道?。俊辟R北崢嗓音慵懶地說道:“行,那我跟你講講?!?/p>
該如何去描述他過去的八年?
賀北崢思考片刻后說道:“也說不上過得不好,就是挺忙挺單調的。用別人一半的時間攻讀學業,擠出來的另一半時間被丟進分公司歷練。畢了業接管國外分公司,履歷混夠了就被調了回來?!?/p>
姜南杉點了點頭。
賀北崢問她,“那你呢?這些年過得怎么樣?”
“還行?!苯仙寄四?,“還算不錯。”
“不錯就行?!辟R北崢淡默片刻,看著她問道:“不跟我展開講講?”
姜南杉這個不錯的結論得出的挺草率的,聽到賀北崢讓她展開講講,她只能當場從大腦里檢索相應的證據。
“身邊有家人朋友陪伴,學業順利,如愿進入了申大口腔醫院,工作上也算得心應手,挺平靜安穩的生活狀態?!?/p>
只是她的生活里沒有了他的參與。
平淡無奇的,寡然無味的,乏善可陳的,還算不錯。
賀北崢點了下頭,拿出車鑰匙解鎖,“上車吧,我送你回去?!?/p>
眼瞧著賀北崢要幫她打開副駕駛車門,姜南杉再次開口,“賀北崢,我其實嘗出來是你煲的湯了?!?/p>
賀北崢動作怔住,偏頭看向她。
姜南杉說:“跟醫院職工餐廳的飯菜味道不一樣?!?/p>
賀北崢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抵在了車身,另一只手還扣在她的后腰處,是極其曖昧的姿勢。
他一雙黑眸盯著她,“姜南杉,退一步,再進一步,給個巴掌再給顆棗,可算是把我玩明白了是吧?”
姜南杉抬眸看他,眼睛里透著些許茫然和驚慌。
扣在后腰的掌心灼熱,她身上的裙子又單薄,溫度透過一層薄薄的布料傳到她皮膚上,渾身血液都躁動起來。
她不明白他怎么這么大反應。
賀北崢的目光從她的眼睛掃到了她的唇,松開她的手腕,抬手用指腹溫柔地輕蹭她的唇角。
聲音隨之低了下去,“這兒還癢不癢?”
姜南杉意亂中,分不出心思去想他起伏跌宕的情緒變化。
只是應聲道:“不癢了。”
賀北崢喉結滾動,按在她唇上的指腹稍稍用力,再開口聲音帶著一點點啞意,“姜南杉……”
想親她。
咬她嘴唇。
把她吻到頭昏腦漲只會喊他的名字。
呼吸勾纏間,姜南杉魂兒都快被他給勾走了,就想這么不計后果一沖動就吻上去。
“汪汪!”
突然的一聲狗叫聲把姜南杉的魂兒給招了回來。
她莫名有種被抓包的心虛感,像是以前長輩還不知道她談戀愛時的反應,伸手就將賀北崢往外推。
中年女人訓斥懷里的比熊,又看向姜南杉笑著問道,“還沒走呢?!?/p>
姜南杉強裝鎮定地嗯了聲,“阿姨,您怎么又回來了?”
“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出門遛狗忘記帶牽引繩了?!敝心昱诵α诵?,“我再回去拿牽引繩?!?/p>
姜南杉點頭,“好,那您快去吧。”
中年女人正要進單元樓,李昂拎著垃圾袋下樓,跟鄰居打了聲招呼。
見姜南杉和賀北崢站在車旁,有點驚訝地問道:“姐,北崢哥,你們還沒走呢?!?/p>
姜南杉點了點頭。
賀北崢雙手揣在兜里,“嗯,這就走了。”
李昂一轉頭,臉上漾起甜蜜的笑,還帶著幾分靦腆。
姜南杉順著李昂的目光看過去,只見一個穿著格紋連衣裙的小姑娘不知何時站在了那棵樹下。
李昂將垃圾袋往垃圾桶里一丟,伸手去牽小姑娘的手。
“姐,北崢哥,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聞夏?!?/p>
聞夏揮了揮手,“你們好,我是夏夏?!?/p>
姜南杉臉上帶上笑意,“你好,夏夏,經常聽小昂提起你。”
賀北崢落拓不羈地站在車旁,“你小子行啊,高考剛結束就談到女朋友了?!?/p>
李昂一時嘴快,“你跟我姐當年不也是高考剛結束后就談上了嗎?”
賀北崢輕笑,“是?!?/p>
這輩子最快樂的日子也就是那時候了。
李昂帶著聞夏離開,剛走遠,聞夏就跟他說起悄悄話,“剛才好尷尬,我看到你姐姐跟姐夫要接吻。”
“???”李昂震驚過后解釋道,“他是我姐的前男友,還沒要到名分?!?/p>
聞夏驚訝,“前男友啊。”
李昂點頭,“不過看樣子是快要復合了,今晚他去我家里吃飯,我都覺得那是他家了?!?/p>
兩人走后,賀北崢看著姜南杉輕笑一聲,“你心虛個什么勁兒?”
姜南杉跟他對視幾秒,沒說話,繞過他,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上去。
路上播放起音樂,誰都沒再提剛才將吻未吻的曖昧。
安全將人送到家,賀北崢關掉了播放的音樂,車內瞬間變得沉靜。
他俯身去幫姜南杉解安全帶,“有明確答復了告訴我,我也很想知道,我在你心里到底還有多少重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