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迎來期末考試,苗歲佳心里有點慌。
自從期中考試考進全校前一百名后,她就有點飄,要不是姜南杉在旁敲打著她,她成績早就一落千丈了。
大課間賀北崢再過來時,苗歲佳正坐在座位上,緊鎖眉頭,咬著手指頭做試卷。
“騰個地。”頭頂傳來熟悉的話語,苗歲佳頭都沒抬,端起卷子坐在了后桌的位置上。
賀北崢在苗歲佳位置上坐下,看向姜南杉說道:“我跟你說一件特別嚴肅的事情。”
姜南杉見他神情認真,點了點頭,“你說。”
“我要對你負責。”
“嗯?”姜南杉眼里寫滿了疑惑。
賀北崢歪著頭看她,“上次我不小心把球踢到了你左腳上,沒過多久你左腳就崴傷了,我覺得我有必要對你負責。”
姜南杉抿住笑意,“你這是什么歪理呀?”
賀北崢看著她彎起的眉眼,語調(diào)輕懶,“沒瓷硬碰,想被你賴上的歪理。”
姜南杉偏著頭,清潤的眼撞見他漆黑的雙眸。
一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隱晦不明的漣漪在對視中悄然漾開。
后桌,苗歲佳咬著手指算出一個數(shù),翻開答案一看,跟她算出來的數(shù)不一樣,哭兮兮地求助道:“南杉,這道題怎么……”
賀北崢在心里幽怨地嘆口氣。
給他讓位的人,有自覺,但不多。
姜南杉看向了苗歲佳,見她默默將頭又埋下去問道:“歲佳,怎么了?”
苗歲佳抬起頭,“哦,沒事兒,有道題算不對,我再算一遍。”
姜南杉轉(zhuǎn)頭看賀北崢,“你快回教室吧,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你…好好準備。”
被攆了…
回到七班后,賀北崢抽出來了一張卷子,拿著筆輕敲桌面研究試題,儼然一副備考沖刺的狀態(tài)。
同桌打完水回來,看到賀北崢后一臉驚訝地問道:“崢哥,今天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距離上課至少還有十五分鐘呢。”
賀北崢垂著眸,頭都沒抬,“備戰(zhàn)沖刺期末考。”
*
期末考試過后,迎來了暑假。
賀北崢去考了飛行執(zhí)照,去年暑假他就想開直升機,無奈有年滿17周歲以上的年齡限制。
從建檔開始,他只用了一個暑假的時間就完成了申請飛行執(zhí)照的所有課時。
登機,滑行,拉桿,一系列嫻熟的操作后,賀北崢駕駛輕型運動飛機,從在跑道上騰空而起,在不會開車的17歲學會了開飛機。
這個暑假,姜南杉一半以上的時間都在養(yǎng)傷,早早完成了暑假作業(yè),腳傷養(yǎng)好后和苗歲佳約著去看了一場演唱會。
距離開學還有不到一周的時間,苗歲佳天天都約著姜南杉去圖書館和咖啡店瘋狂補作業(yè)。
到了咖啡店,苗歲佳先刷了二十分鐘手機,拿著手機給姜南杉看齊霖發(fā)的朋友圈,“齊霖這個暑假過得挺爽啊,全世界到處跑。”
姜南杉看了一眼齊霖發(fā)的九宮格,其中有一張照片是一架白色直升飛機,坐在機艙駕駛座帶著墨鏡的男生就是賀北崢。
苗歲佳放大了照片,“哎,這人不是賀北崢嗎?”
姜南杉嗯了聲,“他去考飛行執(zhí)照了。”
苗歲佳愣了愣,“這個飛,是開飛機的飛?”
姜南杉點了下頭。
苗歲佳驚訝,“賀北崢已經(jīng)成年了?”
“沒有,他跟我們是同歲,年滿17周歲就可以考飛行執(zhí)照。”姜南杉解釋道:“他考的是運動駕駛員執(zhí)照。”
姜南杉客觀評價道:“賀北崢學習能力挺強的,正常情況下需要三個月才能考下來。他不到兩個月就完成了所有課時,包括5個小時的單飛和一次單飛轉(zhuǎn)場,他昨天已經(jīng)通過考核了,只是證還沒有拿到手。”
苗歲佳聽呆了,“好厲害啊。”
姜南杉認同地點了下頭。
苗歲佳眨了眨眼,又問道:“南杉,你跟賀北崢真的沒談嗎?”
“沒有。”姜南杉用苗歲佳的達菲毛絨玩具搖頭筆輕敲她的腦袋,“你思維跳躍的挺快啊。”
苗歲佳趴在桌上笑,“我是覺得你現(xiàn)在特別清楚賀北崢的事情。”
姜南杉指尖輕撥著筆上的蝴蝶結(jié),“我是好奇,多問了他幾句關(guān)于考飛行執(zhí)照的事情。”
苗歲佳最擅長抓重點了,拖著嗓音哦了聲,“所以賀北崢現(xiàn)在干什么事情,都會跟你報備嘍。”
姜南杉將練習冊攤開放在苗歲佳面前,將她手里的手機抽走,“做題。”
“誰家暑假作業(yè)六本書啊。”苗歲佳欲哭無淚:“補不完,根本補不完啊。”
次日姜南杉跟苗歲佳約在了市圖書館。
還沒等姜南杉開口,苗歲佳就問道:“今天賀北崢跟齊霖也要過來?”
姜南杉點了點頭,問道:“你怎么知道?”
苗歲佳說道:“齊霖跟我發(fā)信息,說明天見,他一個不知道暑假作業(yè)為何物的人要來圖書館,我都懵了。”
邁步上臺階,姜南杉想到了昨晚跟賀北崢的聊天內(nèi)容,說道:“不知道暑假作業(yè)為何物的,可不止齊霖一個人。”
姜南杉和苗歲佳找了位置坐下后,沒等五分鐘,就見賀北崢跟齊霖走了過來。
苗歲佳原本坐在姜南杉旁邊,賀北崢一來,她又挪到了姜南杉的對面。
賀北崢裝模作樣地拿出暑假作業(yè),歪著頭看向姜南杉,眸底緩緩蕩著笑意。
姜南杉拿著筆在他面前輕敲了兩下,壓低聲音說道:“距離開學還有兩天時間,肯定是補不完了,你能寫多少是多少吧。”
賀北崢看著她點頭。
苗歲佳做完幾張練習冊后,感覺被作業(yè)吸光了精氣神兒。
她偏頭看了一眼趴在桌上枕著卷子睡覺的齊霖,抬腳踢了他了一下,“出去陪我買杯奶茶。”
齊霖打了個哈欠,站起身來,一半意識還在睡夢中,“走。”
苗歲佳湊到姜南杉耳邊說道:“南杉,我出去買杯奶茶,等會兒就回來。”
姜南杉點了點頭,偏頭看向賀北崢時,只見他趴在桌上睡著了。
他正對著她,半張臉埋在了臂彎里,細散的碎發(fā)垂在他硬朗的眉骨,長睫壓下來,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
他睡著的樣子還挺乖。
姜南杉唇角不自覺漾起淺笑,正出神地看著他,卻見他倏地睜開了眼睛。
他眼睛亮晶晶的,閃爍著狡黠的笑意,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她,絲毫不見惺忪困倦。
姜南杉眼睫微顫,心跳在他睜眼的瞬間亂了節(jié)奏。
賀北崢朝她靠近了些,“這是第二次了。”
姜南杉:“什么?”
賀北崢輕笑道:“這是我第二次抓到你偷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