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沒一個人發現蘇傾遙退群。
平時他們的那個家庭群,也只有衛秋華轉發一些視頻而已。
而大部分的視頻都是關于她的寶貝孫女的。
陸寒聲還不知道昨天下午他自己已經把那一堆批準離職的申請,一鍵審批通過了。
他到公司,看見蘇傾遙工位空蕩蕩的,心底一陣冷笑。
這次他倒要看看,蘇傾遙會犟到什么時候!
有本事一輩子都別回來。
陸寒聲篤定蘇傾遙會跟以前每一次一樣,乖乖妥協,他腳步沒停留的徑直進了會議室去開高管會。
宋楠喬身為研發部的總監,一到公司就收到了蘇傾遙的郵件。
她擰眉,蘇傾遙這么硬氣,難不成還想帶著專利一起離職嗎?
她站在秘書處掃了一圈,并沒有看到蘇傾遙的人影。
嚴緒畢恭畢敬的走來,“夫人,你是找人嗎?”
她倨傲的抬了抬下巴,“蘇傾遙呢?”
“昨天陸總通過了蘇小姐的離職申請,交接完,今天應該就不來了。”
“不過夫人,我覺得陸總好像并不知情。”
因為陸寒聲剛來時還問她去哪兒了,嚴緒剛想回答,卻被一個電話給打斷了。
宋楠喬瞇了瞇眸子,心底冷笑。
原來啊,辭職是她欲擒故縱的手段呢!
“嗯,陸總不問,你就不提吧。專利權的事情,我去搞定!”
說著,宋楠喬直接去了蘇傾遙家。
-
蘇母家。
“呵呵,宋小姐,你怎么來了。”
“看我這家里都沒收拾呢,讓你見笑了。”
蘇傾遙的母親,高慧君曾經是宋家的保姆。
在宋楠喬十歲之前,一直是她親自照顧的。
只不過在高慧君的丈夫車禍意外去世后,她就離開了宋家。
“呵呵,高阿姨,這幾天傾遙回來了嗎?”
高慧君怔了怔,“沒啊。遙遙不是懷二胎了嘛,我就讓她這段時間安心在陸家養胎。”
宋楠喬微微一笑,“高阿姨,你可能不知道,最近傾遙離家出走了。”
“啊,離家出走?”高慧君吃驚。
宋楠喬嘆了口氣,“哎,都怪我不好。寒煊去世后,我查出了抑郁癥,小叔子和侄女就想帶我出去散散心。我想著傾遙懷孕了,就沒帶她一起。”
“結果她就誤會了。”宋楠喬抹了兩滴淚,小時候她記得高慧君對自己,比她的親生女兒還要疼。
誰讓蘇傾遙連自己親生母親的喜歡都抓不住呢。
果不其然,高慧君一臉怒容,“遙遙也太任性了!宋小姐你出了這么大的事,心情不好去散心是應該的。她倒好,一點都不懂事,還生氣到離家出走?”
“她有什么資格生氣!”
宋楠喬咬著唇,眼圈微紅,“高阿姨,其實這些寒聲去哄哄,給她個臺階下也就沒事了。”
“偏偏她鬧辭職,還想找公司要什么專利權!這...阿姨,我也不知道怎么說了。”
高慧君聽得太陽穴突突的疼,她撥通電話:“傾遙,你人呢?”
“媽,我在忙。”
她深吸一口氣,“我不管你在忙什么,你現在立刻給我回家!”
蘇傾遙看著被母親掛掉的電話,蹙了蹙眉。
她也不知道母親今天怎么了,跟吃了嗆藥一樣,可最后還是決定開車去她的小公寓。
“媽。”
蘇傾遙剛進門,母親抬手就甩了她一耳光。
她在狀況之外,被打的有些懵。
“道歉!傾遙,我命令你立刻跟宋小姐道歉!”
高慧君又道:“你知不知道小時候我們家里窮,要不是宋家肯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照顧宋小姐,你連吃奶粉的錢都沒有。”
“傾遙,我多次跟你說,宋家是我、也是你一輩子的恩人,什么時候你學會忘本了?”
蘇傾遙緊緊的咬著唇,一行淚從眼角滑落。
她可以被陸寒聲欺負,被女兒輕視,被婆婆瞧不起。
可她是自己的親生母親,蘇傾遙不懂,她為什么要這樣幫著外人,欺負自己!
蘇傾遙眸底如被血浸染般,“媽!我不會道歉!”
她渾身顫抖,抬手指向沙發上噙著冷笑的女人,“宋楠喬勾引自己的小叔子,我憑什么跟她道歉!”
越說越離譜了!
高慧君看了一圈,想找東西抽這丫頭,卻被宋楠喬握住了手腕。
“阿姨,傾遙懷孕了,可不能再打了。”
高慧君猛地回神,可想到女兒做的氣人的事,又粗聲粗氣道:“一耳光,還能把她孩子打沒了?宋小姐,你放手,她就是矯情!”
蘇傾遙猩紅的眸中閃過詭異的冷笑,“沒有孩子了。”
高慧君捂著胸口,“你,你說什么?”
“死丫頭,你還敢拿你肚子里的孩子開玩笑!”
“早就沒有孩子了!在陸寒聲陪他心愛的大嫂在北海道度假的時候,孩子就已經流掉了!”
她擦干眼角的淚,白皙的臉頰上巴掌清晰可見,“宋楠喬,你不用來挑撥我跟我媽的關系。”
“我知道你來是為什么。第一,我不會給你道歉,第二,我也不會給你專利權!”
蘇傾遙拉著門把手,指著門外,“請你立刻滾出我的家。”
宋楠喬寒眸微閃,“蘇傾遙,你一定要這么犟嗎?”
“是!”
“放心,我會跟陸寒聲離婚。就是不知道婆婆知道你跟陸寒聲搞到一塊,她能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了。”
宋楠喬呼吸一滯,指甲掐著掌心。
蘇傾遙見她不動,直接扯著宋楠喬的衣領往外趕,任身后母親如何拍打,她都沒有停手的意思。
宋楠喬踉踉蹌蹌的被她推出門外,余光之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一把抓住蘇傾遙的手,“傾遙,你冷靜點,我是真心誠意來向你道歉。”
蘇母的公寓是樓梯房。
蘇傾遙被她猝不及防的拽出門外,厲聲喝道:“宋楠喬,你是不是有病?”
只見剛剛死死拽著自己手的女人,臉上揚起勝利的笑容,松開她的手,往后一倒。
十四節臺階,宋楠喬就這么滾了下去,剛好滾到了男人的腳邊。
陸寒聲看見那滿臉鮮血的女人,心臟差點驟停,“喬喬——”
他一把抱起女人,“喬喬,沒事的,我送你去醫院!”
陸寒聲抬起寒冰,聲音如淬冰:“蘇傾遙,如果喬喬有事,我要你用命來償!”
蘇傾遙看著驚慌失措的男人,緊緊抱著他懷里的女人,心里一片悲涼。
剛剛宋楠喬朝后倒下時,故作的唇語:“我贏了。”
是啊,不被偏愛的人,永遠是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