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爺子和顧老太太對視了一眼。
小動物不可能撒謊,那就是這個小孩的爸爸會偽裝。
門開了,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文質(zhì)彬彬的中年男人打開了一條縫,語氣溫和:“請問你們要找誰?我不認(rèn)識你們。”
他準(zhǔn)備關(guān)門。
安安聞到了男人手上的血腥味。
石龍子從安安的手上跳了下來,通過門縫一下子就鉆了進(jìn)去。
而保鏢一下子就將腿別在了門上,不給他關(guān)門。
中年男人明顯有點(diǎn)慌亂了:“干嘛呢!我不認(rèn)識你們!你們馬上離開!我家不歡迎你們!”
顧老爺子語氣嚴(yán)厲,直奔主題:“我懷疑你虐待孩子,我們已經(jīng)報警了,請讓開!”
那鄰居驚了一下:“不,不能吧!恬恬爸是這個小區(qū)出了名的寵老婆和孩子的。”
顧老爺子態(tài)度堅決:“如果錯了我愿意賠禮道歉,并且會賠償你的名譽(yù)損失費(fèi),還會實(shí)名給你澄清,你還擔(dān)心什么!”
中年男人不肯開門,顧老爺子一揮手:“打開!”
兩個保鏢立即上前,將門強(qiáng)硬打開了。
安安也趁機(jī)先沖了進(jìn)去。
一進(jìn)去,她就看到地面上躺著一個小女孩,毫無生機(jī),像破布娃娃一樣。
鄰居湊上來看熱鬧,通過大開的門就看到了這樣的場景,忍不住捂住了嘴巴:“天啦!”
那個中年男人見勢不好,轉(zhuǎn)身就想逃,就立即被保鏢扣住。
石龍子湊過去用頭拱了拱恬恬的小手。
安安蹲下去不敢碰地上的小姐姐。
恬恬大概六七歲大,此時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看著都沒有一塊好肉了。
警察這個時候也趕過來了,中年男人倒打一耙:“警察同志,這群人沖到我們家里來,對我女兒下毒手!你們看,我女兒被打成這樣了!”
安安氣得都說不出話來。
什么呀!
明明是他自己打的,還敢說是他們!
安安看到恬恬的嘴巴都干裂了,站起來看了一下,走到餐桌,拿起上面的杯子接了一杯水遞到恬恬面前:“姐姐,你喝水。姐姐,你別怕,警察叔叔來了。”
恬恬睜開了眼睛,然而聽到警察叔叔時,她卻驚恐地一揮手。
要不是安安躲得快,估計杯子都要被她打翻了。
“不要抓恬恬,恬恬乖,不要抓恬恬。”
安安的眼睛都紅了。
顧老爺子和顧老太太的眼睛也紅了。
他們想到了安安,安安在遇到沈知寒之前,過的也是這樣的日子吧!
看不到希望,總以為是自己不夠乖才會被挨打。
安安安慰恬恬:“姐姐,不要怕哦。警察叔叔是來幫助我們的,警察叔叔是抓壞人的。姐姐你不是壞人,警察叔叔是來幫助你的。你爸爸打你,你爸爸壞。警察叔叔是要抓你爸爸的。”
聽到要抓爸爸,恬恬不知道哪里的力氣掙扎著起來,但她傷得很重,連站都站不起來。
她一動,喉間一股腥甜,一張嘴,血就吐到了安安身上。
她見狀,下意識閉上了眼睛:“不,不要打我。”
安安沒管自己的衣服,而是摸了摸恬恬。
她溫暖的小手握著恬恬的手:“姐姐,不怕啊,沒有人會打你了。以后你爸爸也不能打你了。”
見狀,還有誰不明白的。
這個小女孩長期遭受父親的折磨與打罵,整個人猶如驚弓之鳥。
顧老爺子當(dāng)時以防萬一,連救護(hù)車也叫了。
這時候醫(yī)生們抬著擔(dān)架上來了。
看到地上的小姑娘時不由愣了一下。
他們先替恬恬檢查了一下。
多處外傷,肋骨斷了兩根,不排除內(nèi)臟出血的可能。
見醫(yī)生們要帶她去醫(yī)院,她卻很抗拒:“不,不要去醫(yī)院,會死的,媽媽會死的。”
提到媽媽,大家倏然反應(yīng)過來:“小朋友,你的媽媽呢?”
中年男人陰森森地看向恬恬:“恬恬~”
他喊出這一聲恬恬時,恬恬的小身子不住地顫抖。
石龍子跑到了隔壁的一個房間門口,用尾巴敲了敲。
顧老爺子一個眼神使過去,保鏢們立即去開門,但門卻是反鎖的。
保鏢們直接暴力拆門,當(dāng)門打開的瞬間,大家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一個骨瘦如柴的女人手腳都被拴著鐵鏈,聽到動靜,她看過來,目光卻毫無焦距。
直到看清楚眼前站著的人是誰時,她才終于嘶啞開口:“救救我們。他是個畜生!”
顧老爺子沒有捂安安的眼睛,也沒有捂安安的耳朵。
他要讓安安看清楚男人的真面目。
這世上有天使就有魔鬼,有好男人就有壞男人。
只有結(jié)婚生小孩之后,你才能看清楚你嫁的人是人還是鬼。
毫無疑問,這個女人嫁了一個魔鬼。
那個文質(zhì)彬彬的中年男人喊出口:“這是我們的家務(wù)事,警察無權(quán)干涉!”
顧老爺子遞過去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我是顧氏集團(tuán)的董事長。如果你需要法律援助或者經(jīng)濟(jì)支援都可以找我。我留下一名保鏢負(fù)責(zé)你們母女倆的安全。”
顧老太太推動輪椅向那個女人伸出手:“為母則剛。既然知道對方是魔鬼,那么只要有一線希望都不要放棄。孩子,我也有一個女兒如你一般大。當(dāng)母親的看不了這樣的場景。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陷入這樣的境地,但現(xiàn)在,不要怕,我們會幫助你。”
女人淚流滿面:“我的爸爸媽媽出車禍去世了,都是他做的。他想控制我,想控制我們。他是殺人犯!”
大家的神色變了。
如果男人主張是家務(wù)事,再出具女人有精神病的證明,他是為了女人好,有些事外人還真不好插手,但涉及到刑事案件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