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陸聿珩的書房,陳棲才頭一次很深切地感受到陸聿珩的潔癖和強迫癥。
書架上的書按照高矮放成了一條圓滑的曲線,偶爾有一兩格的空隙也見縫插針地擺上了小擺件,大多數是木質和石器的手工藝品。
陳棲拿起小盒子,里面是一個小山似的筆架,好奇地擺弄了兩下。
“喜歡這個?”陸聿珩問。
陳棲搖頭:“沒有,就是好奇這是什么材質,很漂亮。”
陸聿珩:“壽山石,清代的。”
陳棲咻地一下就擺回去了。
“沒關系。”陸聿珩笑了笑,“喜歡就拿著玩玩兒。”
陳棲飛快地搖頭:“不喜歡,我們還是快去學習怎么寫綜述吧!”
“行。”
陸聿珩領他走到書桌邊,他相當自然地坐到電腦椅上,獨留陳棲目瞪口呆地站在邊上,把整個房間都環視了一圈沒找到第二把椅子。
再次和陸聿珩視線碰撞,陳棲心跳漏了一拍。
不會吧?
陸聿珩這個眼神,不會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吧?
陳棲的視線逐漸往下,落到陸聿珩攤開的長腿上,這個姿勢不會是等他坐上去的意思吧?
“師兄……”
陳棲咽了咽唾沫,幾乎是逃脫地一邊說,腳尖就往書房門的方向邁。
“我忽然有點困了,綜述讓我們回學校再學習吧,回家就做點家里該做的事,把工作帶回家多不好哈哈哈……”
陸聿珩:“你敢出去試試看。”
陳棲轉頭就想立馬跪下,磕頭求陸聿珩就此放過他。
他只是嬤了陸聿珩,且摸了陸聿珩,語言教育以及精神壓力已經讓他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再和陸聿珩這樣不清不楚下去,他就不是清白之身了。
“師兄。”陳棲干巴巴地說,“我真的不能坐上去,這太**了,書里倆人也是鋪墊了一百章才能有這個環節的。”
陸聿珩毫不客氣:“是嗎?那我們也鋪墊一下,要不要我讓你復習一下你前面鋪墊了什么內容?”
陳棲驀地紅了半張臉。
靠。
差點忘記他寫的是先做后愛了。
“師兄。”陳棲又開始換個思路狡辯,“那我這本沒寫你坐在戚師……呃不對,攻的腿上看論文啊,我寫的是穿女裝給攻看,然后醬醬釀釀,我們不能醬醬釀釀,走完前面的劇情就好了,對吧?”
“你說我講得有沒有道理?”
他小心翼翼地對手指,往陸聿珩邊上湊了幾公分,生怕陸聿珩感受不到他的真誠。
陸聿珩確實沒感受到真誠,只聞到了香氣。
像個小香包子,在旁邊嘰里咕嚕說些聽不懂的話。
“有點道理。”陸聿珩點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但我記得你上一本第57章寫了這個劇情吧?受坐在攻腿上看文件,你的Xp是這個嗎棲棲不嘻嘻老師?”
草。
陳棲聽見自己的筆名從陸聿珩嘴里念出來那一刻,腳趾差點把整棟樓都翻修了一遍。
他低垂著頭,耳廓紅得都要滴血了,腳趾在美樂蒂拖鞋里止不住地抓。
“這個…算、算是我的Xp,但不代表想用在我自己身上,而且前朝的劍怎么能斬當朝的官?!”
陸聿珩:“那你說安全詞,說了我就停下。”
“……”
陳棲深吸一口氣,只覺得氣得天靈蓋都通了。
坐就坐。
反正現在是軟座,等會變成硬座了尷尬的是陸聿珩不是他。
到時候他反打陸聿珩一耙,狠狠批評這個胡攪蠻纏毫無道德的壞師兄。
陳棲慢吞吞地走過去,確定陸聿珩不準備有別的動作,才扶著椅子把手坐到他腿上。
陸聿珩和他的體型真的差距非常明顯,同樣搭在椅子把手上,陸聿珩的手臂就顯得那么壯碩,手指輕而易舉就能勾住金屬扶手,像是在把玩玩具。
剛坐穩,陸聿珩挺起腰背,胸膛貼著陳棲的后腰。
陳棲感受到一陣熱氣撒在他耳畔邊,隨著男人低沉的聲音,撩撥得陳棲從后腦勺到尾椎骨都是酥酥麻麻的。
魅魔……
陳棲咬了咬牙,努力把注意力放到面前的文獻上。
電腦上放著一篇國外的綜述,陸聿珩握著鼠標在開頭劃了條線:“綜述可以從兩個方面來看,首先,綜是以搜索大量文獻為基礎,對國內外相同課題進行歸納整理,提煉觀點,綜合分析,就比如前面這一段。”
“最開始寫,你可以嘗試模仿其他人,先從文章結構入手,橫向對比列自己的提綱和目錄,沒有創新性的內容就一筆帶過。”
“大框架列好,往里面添東西,哪年誰用了什么方法、研究了什么東西、結果如何、新發現是什么,根據這些結果總結有什么方面是空白,前景如何。”
“能聽懂嗎?”
陳棲臉都要燒起來了,被陸聿珩揣在懷里,渾身燙得像個暖寶寶。
他倉促地點頭,又用蚊嚶般的聲音說:“那如果想寫的領域沒有文獻怎么辦?”
陸聿珩大方地說:
“那更好寫了,只要你敢寫你就是這個領域的專家。”
陳棲:“……”
好不正經一師兄。
陳棲大致聽明白了,抬手滑了滑鼠標往下翻。
“聽師兄這么一講,猶如醍醐灌頂般醒悟,感覺自己又從蠢材變成小天才了。”
陸聿珩今天少有地沒懟他,只是把下巴抵在陳棲的頸窩里,很輕聲地說:“以后可以給你多講,你可以從小天才變成大天才。”
陳棲被他勾得忍不住想象,那樣的前景確實很吸引人。
他放松下來,后背的人貼得更緊,陳棲陡然感覺有個硬邦邦的東西戳到他的腰上。
陳棲原本要脫口的理想和規劃硬生生憋了回去,換成了帶著點驚恐的一句:
“師兄……你、你還沒被治好嗎?”
陸聿珩喉結滾了下:“沒。”
陳棲很絕望,手指抵著后背貼過來的窄腰:
“那還要多久?你覺得治療效果怎么樣?實在不想我幫你報個戒同所,別耽誤了治療黃金時間。”
效果很差。
簡直爛手回冬。
陸聿珩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么硬過,陳棲一定是在中藥里給他加了春藥。
陸聿珩側臉貼上陳棲微微鼓起的頸椎骨,嗓音低沉,“棲棲不嘻嘻老師,能再牽牽手嗎?你書里有這個內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