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別跟他廢話了。”孫悟空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趕緊的，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當年那場仗，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個什么‘黑暗深淵’，究竟是個什么玩意兒？俺老孫被關了百萬年，腦子里都快長草了。”

應龍聞言，神色再次變得凝重，他看了一眼林封，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見。

林封只是平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但意思很明顯。

應龍點了點頭，長嘆一聲，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這一切，要從古夏神朝最鼎盛的時期說起。”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穿越了萬古的滄桑。

“那時的古夏，疆域遠不止一個武仙星團。我們征服了無數星域，建立了橫跨宇宙的偉大神朝。神朝之內，神才輩出，強者如云。除了我與悟空，更有祝融、共工、女媧、伏羲等一眾先天古神，共同執掌神庭。”

“我們以為，那樣的輝煌，會是永恒。”

應龍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直到，我們遇到了‘它們’。”

“它們？”孫悟空眉頭一挑。

“對，它們。”應龍的聲音，壓抑著深深的忌憚，“它們并非來自我們的宇宙，而是來自……更高維度的，一個我們無法理解，無法觀測的……‘上位世界’。”

這個詞一出，連孫悟空都愣住了。

應龍繼續說道：“我們將其稱之為——‘天外神族’。”

“天外神族？”

“它們，并非是來侵略，也并非是來征服。在它們眼中，我們的宇宙，我們這些所謂的神祇，不過是……一個‘牧場’。”

“牧場？！”孫悟空的聲音，陡然拔高，眼中金光爆射！

“是的，牧場。”應龍的語氣，充滿了苦澀，“它們圈養著一個個宇宙，等待著宇宙的‘文明’與‘大道’成熟，然后，便會降臨，進行‘收割’。”

“而所謂的‘道之侵蝕’，不過是它們用來‘清理’牧場，方便收割的一種……工具。就像農夫在收割莊稼前，會先噴灑除草劑一樣。”

這番話，如同最冰冷的刀子，剖開了最殘酷的真相。

所謂的宇宙癌變，所謂的終極天災，原來，不過是更高等文明的一次“農場作業”。

古夏神朝的覆滅，也并非一場戰爭，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那些天外神族，它們的強大，已經超出了法則的范疇。”應龍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們所有的攻擊，所有的神通，落在它們身上，都如同泡影。而它們，僅僅是一個眼神，一道意念，就能讓我們的古神，從概念的層面，被徹底抹去。”

“那一戰，我們敗得……毫無懸念。”

“為了保住最后的火種，我們制定了‘薪火’計劃。女媧大神煉石補天，用盡最后的神力，暫時隔絕了‘天外神族’的窺探。祝融、共工等古神，則以自身大道為引，撞向了天外神族降臨的‘界門’，用自爆為我們爭取了逃亡的時間。”

“而我，則帶著神朝最后的血脈，駕駛著被改造過的‘祖星’，也就是藍星，逃向了宇宙的邊緣。”

“至于悟空……”應龍看向孫悟空，眼中充滿了愧疚，“他為了阻擋那追擊而來的‘道之侵蝕’，選擇了最慘烈的方式，以身化壁，自我封印……”

孫悟空聽完，沉默了。

他扛著金箍棒，那雙異色的眼眸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怒火。

他一生不敬天地，不拜鬼神，自以為是天地的頑童，宇宙的行者。

到頭來，卻發現自己，不過是別人牧場里，一只比較能打的……猴子。

這種屈辱，比殺了他還難受！

“天外神族……”他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它們……在哪？”

應龍搖了搖頭：“不知道。它們高高在上，位于我們無法觸及的維度。或許，只有等下一次‘收割’開始時，我們才能再次看到它們的身影。”

他看向林封，眼神中，帶著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

“林封小友，你……或許是我們這個‘牧場’里，唯一的，能夠掙脫牢籠，甚至……反抗‘牧主’的希望。”

“薪火計劃的最終目的，便是找到你這樣的‘變數’，將古夏最后的力量，全部匯聚于你一身。”

“現在，我將開啟所有古神的沉睡道標。”

“請你，去將他們，一一喚醒。”

“然后……”

應龍的眼中，爆發出滔天的恨意與戰意。

“帶領我們，殺上神天，掀翻了它們的牧場！”

“將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謂‘神族’，拉下神壇，讓他們也嘗嘗，被圈養，被收割的滋味！”

龍墓之內，氣氛肅殺。

應龍的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了滔天巨浪。

天外神族、上位世界、宇宙牧場……

這些詞匯，徹底顛覆了孫悟空對應有世界的認知，也為古夏神朝那段悲壯的歷史，畫上了一個殘酷而屈辱的注腳。

孫悟空緊緊地攥著金箍棒，指節捏得咔咔作響。他那桀驁不馴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如此沉重的表情。

他想起了自己當年，是如何意氣風發，又是如何被打得節節敗退。他想起了祝融、共工那些老伙計，是如何笑著，化作了照亮他們逃亡之路的煙火。

原來，他們面對的，自始至終，都不是一個維度的敵人。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異色的眼眸，如同兩團燃燒的恒星，死死地盯著林封。

“兄弟！干他娘的！”

他憋了半天，最終，只吼出了這么一句，簡單粗暴，卻又充滿了無窮的戰意。

什么天外神族，什么上位世界，在他齊天大圣的字典里，就沒有“認命”這兩個字！

以前打不過，是因為不知道真相，是因為力量不夠。

現在，他有了林封這個深不可測的兄弟，有了復仇的希望，那沉寂了百萬年的斗戰之心，再次熊熊燃燒起來！

天若壓我，我便捅破這天！

現在，這“天”之外，還有更高更硬的“天”。

那又如何？

那就……一并捅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