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已做好，衛國抓回來的鯉魚就沒殺，放桶里養著。

吃過晚飯。

衛國把大門栓好，窗戶關緊。

這才拉著姐妹倆到桌邊坐下，然后，從懷里摸出一個布包，打開，里面，整整齊齊擺放著，一沓大團結（十塊錢）。

姐妹倆眼睛瞬間瞪圓了。

如雪聲音緊張，“衛國、你、你咋來這么多錢？”

“你該不會是……”

如夢接口道：“姐夫，你該不會是進城搶了銀行吧？”

衛國樂了。

“想啥呢？”

“我是會搶銀行的人嗎？”

“今天上午打獵，運氣特別好，竟挖到一株野山參，進城賣了。”

“嘿嘿！”

“連著弄到的另外幾樣值錢物品，合起來，整整賣了一千二百多塊。”

“還在黑市換了些布票糧票油票，本來，要給家里買點，可太遲了，沒來得及，直接回家了。”

遭搶劫的事，衛國沒說，免得她們多余擔心。

姐妹倆看著眼前這些錢、票，更吃驚。

“啥？”

“有、有、整整一千二百多塊？”

“我們家、豈不是、一下子成了、千元戶……”

如雪的聲音、難掩激動。

如夢雙眼放光。

可如雪卻快速冷靜下來。

“衛國，這錢，依公社里規定，大部分，得上交，這、并不能、算咱們自己的錢。”

公社規定：

山里獵物集體所有，村民上山打獵、可以食用，但賣錢的話……

一次性賣出，30塊之內，歸個人；

超過30塊，一半上交集體；

另外，若個人一次性分配超過150塊的，則多出150塊的部分，全部上交集體。

依社規：

衛國一次性賣1200多塊，自己只能留150塊，余下1100多塊，都得上交集體。

衛國牙酸。

有這規定……

明明他有空間，可孕育出豐富無邊的物質，可現在，卻被一紙規定束縛住，生生阻斷他快速發家致富之路。

如夢眼睛一閃。

“姐夫從山上弄來物質賣錢，憑啥大部分交集體？”

“賣多了，交集體，下次，若沒打到獵物，集體是不是還得給咱們找補回來啊？”

“依我說，別聲張，留著慢慢花，手里有錢，心中才不慌。”

“而且，咱們屯子里，也絕對不只咱們這么干。”

“反正，不偷不搶。”

衛國看如雪。

衛國心里面，其實，也像如夢這般想著。

如雪猶豫。

“可要是讓人發現……”

如夢道：“姐、你不說、我不說、姐夫不說、誰能發現？”

如雪再看看1200多，依社規，僅拿150塊，其余全部得上交屯集體……

這可都是衛國冒險從山里弄來的錢，真舍不得啊！

如雪一咬牙。

“對！”

“不偷不搶、正正當當從山上弄來的錢，就算被發現，咱也不怕……咱辛苦弄來的錢，憑啥白白上交，供養好吃懶做，坐享其成的那些人。”

“這錢，留下！”

如雪的話，一錘定音。

衛國松口氣。

若家人不支持，即便社規再不合理，也只得將1100多塊，上交屯集體。

錢是重要，可因此，與家里人鬧不愉快，不值得。

商議定下。

衛國如雪回大房睡覺。

如夢回小房。

衛國身體真好得不得了，以前，他體質就好，現在，經靈泉改造，更勝以往十倍。

足足折騰一個多小時，不帶累。

“好啦！好啦！”

如雪求饒，“如夢還在家里住著哩，你不收著點，一直折騰，讓如夢一個黃花閨女聽了去，多不好啊。”

“嘿嘿！”

衛國道：“媳婦，你求饒了？”

“這大房、小房，整整隔著半個堂屋哩，如夢哪里聽得到？”

如雪求饒，“是、老公厲害！媳婦求饒了！饒了我吧！”

如雪真求饒了。

真不知道，衛國咋這么厲害了！

以前，雖然就挺厲害的，可總還有個限度；現在，感覺衛國，簡直可以不眠不休、有著鐵打的體力一般……

或許，真得找個機會，讓如夢分擔了……

如雪羞羞地想著。

小房里。

雖隔著半個堂屋，但畢竟是76年代的老房子，隔音很差。

姐和姐夫那邊，又鬧騰得厲害，如夢想不聽到都不行，聽著聽著……禁不住臉頰發紅，身體也一陣陣熱起來……

如夢心道：“姐之前提議，莫非，是姐夫太厲害了，姐想找自己，分擔……”

“嗯！”

“姐一定是這樣子想！”

大房里，衛國精力特別好，還想再來，可媳婦求饒，也就收了心。

可下一刻，即便媳婦沒求饒，也沒辦法再來了。

嘭嘭嘭嘭……

一陣砸大門的聲音響起，嚇了衛國一大跳。

哪還有心思想再來一回的事啊。

如雪、如夢也瞬間嚇得睡意全失。

咋啦？

半夜，跑來家里砸大門。

三人心里面，都不由地一陣怒火起。

“李衛國，開門！”

外面，一道威嚴十足的聲音響起。

嘭嘭嘭嘭……

嘭嘭嘭嘭……

又一連串砸門的聲音響起。

“快開門！”

“快開門！”

“再不開門，我們把門給你拆啦……”

“……”

聽著砸門聲，以及那威嚴十足的聲音，和現在這吵吵鬧鬧的聲音……

衛國臉色一沉。

還真有人來找事。

汪汪汪……

汪汪汪……

隨著砸門聲起，屋里面的虎子、豹子，也開始叫個不停。

衛國摸黑，點亮煤油燈，起床、穿衣服，并伸手按一把媳婦如雪。

“媳婦，你不用起來，好好睡，有啥事，我處理。”

衛國不緊不慢穿好衣服，拿著手電筒，拉開門，用手電筒強光往門外一照，外面共站著四個人。

一臉得色的李狗剩；

公社副鄉長魏國平（李狗剩的親舅舅）；

兩個背槍的民兵。

這架勢……

衛國明白了。

自己白天揍了李狗剩，半夜里，他就拉著他親舅舅，帶著背槍的民兵找上門來，這是故意找茬來了。

哼！

李狗剩這二流子，能在屯子里橫行，整天招惹這個、得罪那個，正因為他有一個副鄉長親舅舅。

可、李狗剩帶著他舅、副鄉長魏國平，這大半夜前來找茬……

這分明，抓到自己把柄了。

把柄？

衛國眼睛一瞇。

莫非是……進城賣東西的那些錢？

依社規：大部分得上交。

這、還真容易成為他們拿捏自己的把柄。

他們，是為此而來？

嗯！

一定是！

但好在，賣藥材時，衛國憑借強大感應，再三確認過，沒第三人看到；至于黑市交易……有公安出具，被搶劫一空的證明。

他們又能拿自己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