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時候是幸福的。

回答完，柳智敏不自覺地將目光落到了白顧言的側臉上。

大概是剛才光去關注他怎么洗的動作了，她現在才發現他的表情原來這么認真。

仿佛正在洗的不是一雙普普通通，剛經歷完羽毛球賽的小白襪，而是什么珍貴的手帕一樣。

以至于，她心里的感覺都不太一樣了，不對，是早就不一樣了。

從洗衣服到住哪，再到什么時候離開、怎么當的愛豆......

閑聊間，她心里早不只是單純的新鮮與好奇，還有一朵看不到的“花”悄然綻放了。

這朵“花”雖然沒有開得很燦爛，也談不上多么嬌艷，但恰到好處的自然就是讓她很舒服。

是一個個平凡、瑣碎、無關痛癢的小話題，帶來的安心與柔軟。

“幸福更多說明是喜歡的。”

“至于那些辛苦、疲累、擔心，你的身邊和身后不是一直有人陪著你嗎？”

加上正好聊到平時會不會累，白顧言說話的聲音似乎又更輕緩了，流淌出的笑意清淺入心。

“嗯呢~我知道~”

柳智敏聽著他的聲音，看著他給自己洗襪子的身影，嘴角漸漸勾起了弧度。

坐在身下的軟塌稍微有些矮，蜷著腿不太舒服，她便又把雙腿伸展開，一雙小腳晃呀晃的。

原來有人給洗襪子可以這么享受嗎？

“洗好了。”

可惜，一雙襪子確實洗不了多長時間。

她剛換到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洗手池前的白顧言就拿著她的小白襪轉過身，提溜著給她看。

“洗干凈了嗎？”

柳智敏看他一眼，跟“監工”似的問了句，仿佛有一點沒洗干凈，她便會讓他回去重新洗。

“絕對干凈，不信你聞聞。”

白顧言一聽，一點不啰嗦，隨即拎著小白襪走到她面前，邊說邊往她鼻子前面送。

隨著他的手伸過來，由于空調出風口就在頭頂，柳智敏還真有隱約聞到清新柔和的皂粉味。

但是，貼在鼻子上聞是絕對不可能的！

“我才不聞呢，要聞你自己......”

而反抗的話還沒說完，她的眼睛便忽地瞪大，白顧言已經把手收了回去，一副要聞的樣子。

“呀！這是我的襪子！”

蹭地一下，她從軟榻上站了起來，先是一把將自己的小白襪奪過來，然后羞惱地藏到身后。

“不是你讓我聞的嗎？”

看到她氣鼓鼓的模樣，其實是在故意逗她的白顧言強忍著笑，一本正經又略帶詫異地反問。

“讓你聞你就聞？那我讓你回答問題，你怎么不回答？”

也不知道這句反問是觸發了什么機制，話鋒一轉，柳智敏竟然再次把話題繞回了問問題上。

明明先前聊得好好的，剛才鬧得好好的。

至于這次的結果......

“問題，或者說問題的答案，真有那么重要嗎？”

白顧言沒像前兩次那樣拿拒絕回答**方面的問題當擋箭牌，而是認真地問了她這么一問。

“重要。”

柳智敏沒有絲毫遲疑，瞬間給出肯定回答。

面對她如此堅定的態度，直勾勾的目光，白顧言稍稍停頓片刻，終究還是沒能成功招架住。

沒辦法，近距離的對視下，她的眸子實在太亮了，讓他根本沒辦法狠下心拒絕。

“那你問吧。”

就這樣，他松口了。

“......”

可下一秒，柳智敏卻又猶豫了。

問？問他什么？問他當年為什么給完姐姐情書便不辭而別？還是問他是不是想和姐姐和好？

她忽然發覺他剛才說的沒錯，問題和答案或許真的沒有那么重要。

因為，她哪個問題的答案都沒有那么想聽。

“你到底有幾個問題？問之前是要先進行篩選嗎？現在幾進幾了？”

白顧言見她遲遲沒說話，亮晶晶的眼睛也在走神中有些暗淡，笑著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沒有。”

柳智敏被他的動作喚醒，重新抬起眼眸......

“你還喜歡我歐尼嗎？”

她直視著他的眼睛，問出這么一個問題。

很奇怪，按理說問出口之后，心里應該輕松才對，但她現在卻感覺呼吸都不自主地變慢了。

而且......緊張？

好在，白顧言并沒像她剛才那般在心里搞什么“篩選大會”，眨眼功夫，他便做出了回答。

“你的問題不成立，沒有答案。”

這就是他的回答，一個既不能算是違背了和柳善雅的約定，又的確是百分百真心話的回答。

“內？”

然后，柳智敏愣住了。

正常來說，答案不應該要么是兩個字喜歡，要么是三個字不喜歡嗎？現在是怎么一個意思？

“我說，問題本身就不成立。”

白顧言見她沒懂自己話里的意思，接著又表情認真地重復一遍，同時省略掉了最后四個字。

“不是，你、你耍賴？”

可柳智敏還是沒明白，甚至越想越覺得他在敷衍自己。

“哪耍賴了？我不光回答你了，這個回答還是百分百的真心話，騙你是小狗的。”

這下子白顧言是沒招了，干脆拿出當年跟她做保證時最常說的詞，試圖自證回答的真實性。

“小狗！”

結果，自證失敗。

一聲小狗叫完，柳智敏也不想再聽他這個“渣男”、“無賴”說話了，當即氣呼呼地走了。

不是，這丫頭現在氣性子這么大的嗎？

站在衛生間門口，目送著她走出房間，回到對面，嘭地一聲關上門，白顧言笑著搖了搖頭。

無所謂了，反正他沒耍賴，就看她能不能悟出來了。

這么想著，他倒是輕松，轉身回到沙發上，雙擊平板屏幕，接著用投屏看起沒看完的動畫。

這是他最喜歡的龍珠。

此刻正演著的是，短笛那屆天下第一武道會開始之前，大悟空和克林他們見面。

說起來，他小時候挺不喜歡看這種段落的，日常？搞笑？鋪墊？他只喜歡拳拳到肉的對戰。

但現在，可能是長大了，他覺得蠻有意思的。

尤其這場天下第一武道會不光有大悟空和伙伴們的見面，還是悟空人生中的一個重要節點。

他給自己兒子找到了‘保姆’，遇到了老婆琪琪。

雖然琪琪一開始對他只有一腔怒氣，弄得克林、雅木茶和武天老師都誤以為是悟空渣過她。

話說，她氣呼呼的模樣好像跟琪琪挺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