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之云的睫毛劇烈顫動著,像是被驟雨打濕的蝶翼。
那雙倒映著沈行簡身影的圓眼突然蒙上一層水霧,漆黑的瞳孔因震驚而微微渙散,唇瓣不受控制地輕顫,連帶著發梢都在微微發抖。
她無意識地往后仰了仰,沈行簡眼疾手快的將手抵在她的腦后,讓她的后腦勺避免被磕到。
他另一手溫熱的指尖還停留在她泛紅的眼尾,掌心的溫度仿佛順著肌膚的紋路一路燒進了心口。
陶之云忽然聽見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聲,喉嚨發緊得幾乎說不出話,只能呆呆地望著眼前人眼底流轉的笑意。
忽然,一滴滾燙的淚珠毫無預兆地砸在沈行簡的手背上。
陶之云這才驚覺自己竟然哭了,她慌亂地抬手去擦,卻被對方輕輕握住手腕。
下一秒,她感覺自己的眼尾在被溫柔地輕撫,帶著羽毛般輕柔的觸感。
“為什么哭?”
沈行簡的聲音如微風般溫柔。
陶之云吸了吸鼻子,突然破涕為笑。
那笑容像是春日里第一縷刺破云層的陽光,酒渦淺淺浮現,眼角還掛著晶瑩的淚花,卻已經彎成兩彎月牙。
“太突然了?!?/p>
“還有一點驚訝?!?/p>
她的聲音帶著撒嬌的鼻音,眼尾的紅暈一路蔓延到耳尖,整個人像浸在晨露里的櫻花,嬌艷得幾乎能掐出水來。
沈行簡揚眉道:“驚訝什么?你這么優秀,有人喜歡你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陶之云嘀咕道:“但是你不一樣。”
“你在學校這么受歡迎,除了邊敘你的人氣最高了,我這么普通,你喜歡我當然驚訝了。”
少年笑了笑,“沒什么不一樣的,我也是普通人,而且,你很耀眼,就像太陽。”
陶之云有些不好意思,臉頰的紅暈越來越深,眼里泛著濕潤的微光。
沈行簡輕抬起她的下巴,與她四目相對。
“你怎么想的?”
陶之云沒有吭聲,還默默低下了頭。
沈行簡見她沉默不語也沒有露出不高興的神情,輕笑道。
“你不喜歡我也沒關系,我會追你。”
“你也別因為我喜歡你而有心理負擔?!?/p>
“你可以直接拒絕我,我尊重你的選擇?!?/p>
陶之云還是沉默。
沈行簡看她一直低著頭,肩膀還一直抖動,眉心微微皺起。
不會是又哭了吧?
他平生第一次表白,就說哭了人姑娘兩次了嗎?
這要被邊敘跟裴時知道不得被嘲笑死。
就在他沉思的時候,陶之云突然抬起頭,臉上笑容燦爛明媚。
她踮起腳尖,在沈行簡詫異的目光下輕吻在他的唇角。
一觸即離。
她笑瞇瞇地說道:“那當然是請多指教啦?!?/p>
“男朋友?!?/p>
拜托,有一個這么帥的男朋友簡直超酷的哎。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喜歡上的沈行簡,但是人家都這么主動了,她總不能退縮吧?
這不是她的性格。
喜歡就上!
沈行簡愣了幾秒才緩過神,他輕抬眼皮看著笑靨如花的少女,眼底劃過一絲暗芒。
他看了眼四周,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校園里安靜的能聽見樹葉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他掃了眼一旁的空教室,拉過她的手腕,推開門然后反手把門關上將人按在門板上。
陶之云被他這行云流水的動作驚呆了。
“你…”
沈行簡掐住她的下頜,眼簾微垂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只聽他輕笑了聲,緩緩開口說了一句。
“吻不是這么接的?!?/p>
“我教你?!?/p>
暮色從窗外漏進來,在沈行簡棱角分明的側臉上鍍了層暖光。
陶之云被門板硌得有些疼,手腕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睫毛像受驚的蝶撲簌簌顫動。
他的呼吸裹挾著雪松的清香漫過來時,她下意識偏頭,后頸卻被溫熱的手掌按住。
“別動?!?/p>
沈行簡的拇指摩挲著她發燙的耳垂,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深處碾出來的。
他的鼻尖先輕輕蹭過她泛紅的臉頰,掃過顫動的眼睫,最后停在她微張的唇畔。
陶之云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要沖破喉嚨,卻聽見他輕笑一聲,舌尖掠過她溫熱的粉唇。
“怎么這么緊張?”
她還來不及反駁,柔軟的觸感突然覆上來。
那吻像是春日初融的雪水,帶著試探性的輕緩,先是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廝磨,指腹沿著她的腰線緩緩上移。
陶之云的手指無意識揪住他校服的下擺,直到他舌尖撬開齒關,觸電般的酥麻感瞬間竄遍全身。
教室里只有兩人交疊的呼吸聲越來越重。
沈行簡將她的手按在自己劇烈起伏的胸口,另一只手撐在她耳畔將人完全籠罩。
當他的吻變得灼熱時,陶之云嘗到了他嘴角淡淡的鐵銹味,才發現自己剛剛咬到了他的嘴唇。
“疼嗎?”
她氣息不穩地問。
沈行簡低笑,喉結擦過她發燙的鎖骨。
“再來咬一口?”
說著又低頭含住她的唇,這次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直到陶之云雙腿發軟,只能掛在他身上大口喘氣。
窗外的晚風卷起幾片落葉,輕輕拍打著無人的玻璃窗。
樓道突然傳來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響,混著金屬鑰匙串碰撞的叮當聲。
陶之云猛地一僵,指甲深深掐進沈行簡的肩膀,喉間溢出帶著哭腔的氣音。
“保,保安來了——”
沈行簡卻將她按得更緊,滾燙的掌心貼著她后頸往上滑,指節扣住她后腦勺加深這個吻。
他的犬齒輕輕碾過她發顫的下唇,舌尖嘗到她滲出的咸澀冷汗,混著少女唇間殘留的清甜味。
腳步聲越來越近,金屬探測儀掃過門把的蜂鳴清晰可聞。
陶之云感覺心臟都要從嘴里跳出來,慌亂中想推開他,卻被他反扣住雙手舉過頭頂。
“噓——”
沈行簡的聲音裹著灼熱的氣息噴在她耳畔,隔著校服能清晰感受到他劇烈的心跳。
皮鞋聲在門口戛然而止,陶之云連呼吸都屏住了,卻在這時被咬住耳垂。
沈行簡滾燙的唇沿著她下頜線蜿蜒,輕咬著她泛紅的皮膚,故意發出細微的吸吮聲。
手電筒的光束透過窗戶的縫隙掃進來的瞬間,陶之云幾乎尖叫出聲。
沈行簡卻突然將她整個人轉過去抵在門板上,掌心捂住她的嘴,溫熱的胸膛貼著她后背,另一只手順著她腰側滑進校服衣擺。
光束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停留片刻,陶之云能感覺到沈行簡的舌尖隔著衣領輕輕舔過她后頸,酥麻感順著脊椎炸開。
“里面有人嗎?”
保安的聲音悶在門外。
陶之云渾身緊繃得像根琴弦,指甲在門板上抓出細微的聲響。
沈行簡的鼻息噴在她泛紅的耳尖,突然含住她耳垂輕輕一咬,在她戰栗的瞬間,貼著她耳廓用氣音說。
“別怕,他看不到?!?/p>
他的手掌摩挲著她發燙的腰肢,在保安轉身的腳步聲里,再度覆上她的唇。
這次的吻帶著劫后余生的瘋狂,將她所有驚喘都吞進喉間。
陶之云被親的迷迷糊糊,全身發軟,只有一個念頭揮散不去。
沈行簡好像并不像他平時表現出來的那樣溫和。
此刻的他莫名有一絲危險的侵略性。
還有一點。
嘴巴有點麻。
明天肯定會腫!!
不對。
是已經腫了。
可惡!
“……”